“随便你。”谭肆尘眼中堆积着化不开的Yin郁和恨意。
这两个月里赵隋玉明显感觉到了谭肆尘在疏远他,天气渐暖已是阳春三月,赵隋玉把这归结于高三越来越忙。
他把做好的早饭放在谭肆尘的桌子上,座位是空的,赵隋玉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了往进走的谭肆尘,他叫了声哥,谭肆尘没理他,径直路过他,知道些情况的任欢言态度也变了,直言不讳道:“赶紧走吧,阿尘有事儿。”
赵隋玉没有听话离开,他站在谭肆尘旁边给他拆开早餐包装问:“怎么了哥,最近心情不好吗?”
“出去。”谭肆尘把早餐袋挂回赵隋玉手上,“以后别来找我,别烦我。”
“为什么?”赵隋玉想弄清楚,他被谭肆尘拽住了手腕,直接拉了出去,班级门砰的一声关上差点儿磕到赵隋玉鼻子。
放学走在路上,赵隋玉电话响了,是他母亲打给他的,赵隋玉心下一沉摁下接听键。
接下的那刻女人惊慌扭曲的声音就传到了赵隋玉耳朵里,嘈杂的背景音里还有接连不断的警笛长鸣声。
“隋、隋玉啊,他们来抓我了!你快去求求你爸爸救我!我打不通他电话,我要是进去了你就没妈了你知道吗?!这可是死刑再也出不来的死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东窗事发,明明都了结的案子又被翻出来了,一定是那个死崽子搞的鬼!谭肆尘对就是谭肆尘搞的鬼,你可要给妈报仇啊,你要榨干谭家,抓住机会好好的活听见没有!儿子啊。”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妈你说清楚!”赵隋玉额头冒汗加快了走路的速度,最后跑了起来拦了辆出租车回谭家别墅。
“我、我、我杀人了……那个小崽子的妈是我害死的!”赵隋玉没拿住手机,滑落在了车地垫上,他大脑空白的捡起手机贴在没有知觉的脸上,才发现电话里的人声多了好几道,“别动!跟我们走!把刀放下……”
电话里传来忙音被挂断了,手机黑屏安静的躺在赵隋玉手心里,他麻木的盯着手机,大脑空白的靠在车座上。
舍不得
“您带好东西,到地方了下车吧。”司机按了停止计费的标,车子停在了别墅区外面,开进去需要有业主的许可。
赵隋玉从恍惚中回神,动了动麻木的手指拉开车门,跌跌撞撞的下车关门,车子开走了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手掌被细小的石子磨破了皮。
冷风吹的脸刺痛,他抹了把脸才发现手掌shi润,视线变得模糊,赵隋玉颤着手几次都按错了密码,他翻开电话打了过去,忙音占线彻底覆灭了眼底微弱的希望。
门卫拦下了赵隋玉,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要求赵隋玉面部识别才能进。
“不好意思……我应该没有录入这个,平时都是坐车进去的,去谭家6栋c20。”赵隋玉苍白的解释道。
刷脸果然进不去,安保人员不近人情的说:“您不能进,除非您给业主打电话登记。”
赵隋玉给谭肆尘打电话,没人接,他只有谭肆尘的电话,上午发生的场景在他脑子里盘旋,谭肆尘不耐烦的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出去,“以后别来找我,别烦我……”
“没事,我不进去了。”赵隋玉捏紧了兜里的手机,低下脑袋沿着别墅区外面的铁栅栏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多远,他后背靠着墙慢慢滑落在地,寒风不断钻进他的领口袖口。
他抬头,看见了土坡下有条被月光照耀波光粼粼的河,河水牵引着他走过去,穿过树林,踏过泥土,最终停在河旁蹲下去,手指触碰到了冰冷刺骨的水。
河水的流速很快,漂浮的人会被冲去哪里呢,能不能在雅鲁藏布江生息,亲眼目睹到喜马拉雅的角落?
赵隋玉对着河水里的倒影,轻轻叫了句:“哥,你过得好吗,我想去看看你,以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他往前走了步,鞋底已经粘了shi滑的泥土,河水浸shi了鞋面,赵隋玉身体不可控的滑向河水里,他闭上了眼。
腰间骤然被一只铜臂似的胳膊圈紧,紧紧勒住赵隋玉恨不得把他的肋骨都勒碎,身后的alpha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劫后余生般红了眼睛问: “你想干什么,你以为死就万事大吉了?”
“赵隋玉!我母亲是你妈害死的,你要活着给我还债,还一辈子的债,别想用死来逃避,你要活着……给我还债,听见没有!”
两个人狼狈的滚在河边的草地上,赵隋玉瘫在地上躺了会儿,情绪爆发的抽泣起来,他推开谭肆尘大吼:“你满意了?!我没妈了你满意了吧,你把我妈还给我,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就是个下贱的私生子,登堂入室破坏了你的生活,对不起对不起,你想要我的命吗?连带着我的命也还给你好不好,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赵隋玉把手盖在脸上哽咽的喘不上气。
他没有立场指责谭肆尘,谁叫他妈害死了谭肆尘的母亲,杀人偿命就地伏法有什么错,可是……可是为什么他活的这么痛苦。
谭肆尘喉结滚动艰难的搂紧了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