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尔后背抵着座椅靠背,退不可退,冷哼一声:“急着见我,还是急着耍我?”
他抬手推了下梵伽的肩膀,反被扣住手腕,蹙眉道,“让开,我要回家睡觉了。”
梵伽凑近了,压抑着呼吸,很克制地轻咬了下方清尔的嘴唇:“我要取我的报酬。”
方清尔吃痛“嘶”了声:“不要顶着这张脸靠近我。”
梵伽挑了下眉,面孔由褚蘅变化为自己,愉悦道:“你更喜欢我这张脸啊?”
方清尔没回答,挣出手腕的同时打开车门,下了车:“你想太多了。”
砰得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寓大厅。
直到方清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梵伽才发动越野车离开,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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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司问询室内,等待了一夜的证人已经躺在长凳上睡着,这是曹书十六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梦中孩子们的哭声不见了,虽然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后果,但积压在他心头的大山终于得以消失。
咚咚,曹书骤然惊醒,差点从长凳上掉下去。
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就见他的救命恩人正站在门口,双手插兜,很和煦阳光的样子。
梵伽面上带笑:“曹先生醒了啊,来吃点早餐,一会儿进行问询。”
昨晚天色太暗没看清,这会儿天光大亮看仔细了,曹书才发现他的救命恩人是个很年轻的alpha。
看上去顶多二十岁出头,应该是刚大学毕业不久,长得还挺帅,如此年轻就能担当监察司纠察组组长的职位,还给他带早餐吃,真是年少有为又细心的好青年!
等曹书吃完早餐,正式进行问询,梵伽直截了当地问:“itc药剂实验的实验体是什么?”
曹书握紧了双手,从胸腔中呼出口气,艰涩道:“人为培育出的克隆体。”
梵伽追问道:“克隆体和人类有什么区别?”
曹书低下头,被强烈的罪恶感压着,像是抬不起来。
他的声音在抖:“没有区别,除了非母体孕育外,没有任何区别。”
曹书看着自己的手,好像看见了血,困了他十六年的噩梦重现,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Jing神有些崩溃:“从小婴儿慢慢长大,蹒跚学步,咿呀学语,每天都要接受药剂注射实验。”
他摘下眼镜擦眼泪,哽咽道:“有个孩子,前一天还叫我爸爸让我抱抱她,第二天就因为药剂过量使用死去了,焚烧过后变成一捧灰,没人记得她来过……”
问询室的其他人有几分动容,梵伽按了按眉心,掩饰掉自己不合群的冷酷神情。
他不是人类,无法共情除了方清尔以外的,其他人类的痛苦,人类灭绝都跟他没关系,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哄方清尔开心。
梵伽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口,“药剂泄露是意外还是人为?”
曹书摇摇头,“我不清楚,药剂泄露的那天,我刚好休假,等我回来时,就已经收到了中心研究局的辞退书,陈组长和齐副组长先后死亡,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赶紧带着家人逃回了老家,改名换姓。”
线索断了。
王很乐观
工作很忙,梵伽加班到晚上九点钟才到家,站在2017的房门前思索一秒后,按下门铃,果然没人给他开门。
骨节分明的手指逐渐藤蔓化,探出细密的触丝钻进门缝里,熟练地从内部按下门把手,门打开的瞬间,夸张的哈哈笑声灌进耳朵,是方清尔正在追他喜欢的搞笑综艺。
梵伽从鞋柜中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拎着还热乎的宵夜走进客厅。
当然,拖鞋不是方清尔给他准备的,是王自己塞进方清尔家的鞋柜里的。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反正方清尔没给他扔掉。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的光明明灭灭,映出方清尔的模样。
alpha慵懒地斜躺在沙发里,乌黑的碎发散乱,掩去肃冷的眉眼,家居服宽松,领口略微偏移,露出一截皎白的锁骨,覆盖着点点吻痕,手边是一袋追剧小零食。
梵伽把宵夜放到茶几上,坐到沙发另一边,顺手将方清尔被空调冷气吹得很凉的脚拢到怀里,摩挲着那块凸起的踝骨把玩。
他不高兴地嘟囔:“我刚按门铃,你怎么不给我开门?还以为你睡了呢。”
方清尔踩着梵伽的手心,视线未从电视屏幕上挪开半分,“开不开门有什么区别?门锁只防君子不防小人。”
梵伽承认自己并非君子,哼笑一声,握着他的脚踝送到唇边:“有道理。”
脚趾传来温热触感时,方清尔只觉头皮发麻,再也忍不住踹了梵伽一脚,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正襟危坐,保持警惕。
单身二十八年,被仇恨裹挟的方教授从未想过情爱之事,连片儿都几乎没看过,实在是无法理解梵伽对这种事的热忱。
小古板再次被刷新三观,不可置信地说:“变态吧你。”怎么什么都啃?
梵伽还穿着纠察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