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没眼力见儿的江岸,还偷偷伸出一条藤蔓去绊他。
被方清尔严声制止后,哼哼着回到实验舱,露着胸前大洞,可怜巴巴地说:“哥哥,早点儿回来,我好痛。”
方清尔抿了下唇,点了点头,梵伽在卖惨这块着实天赋异禀。
方清尔跟江岸往会议区走,江岸说:“方主任,在您休假的这两天,有重大发现,梵伽的自愈能力很强,它昨天不小心碰到腐蚀性很强的药ye,烂掉了几根枝蔓,但一分钟内重新长好了。”
其实不是不小心,就是江岸加班影响到梵伽休息了,梵伽一藤蔓抽翻了实验台上药剂试管,其中一瓶对于植物有强腐蚀性,烧得王都冒白烟了。
方清尔脚下未停,指出关键:“怎么不在会议室当众汇报?”
江岸沉默了片刻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方主任,我和您目标一致,我也想获得itc药剂实验项目的档案,”他保证,“我会是您最好的合作伙伴。”
方清尔眼底情绪不明,扫视过江岸:“理由。”
江岸说:“抱歉,暂时不能告诉您。”
方清尔没再说什么,没同意,也没拒绝。
实验舱内的梵伽还不知道自己被江岸卖了当投名状。
哼着歌,忍着疼,把正在快速编织修复藤蔓的触丝一根根揪掉,保持惨兮兮的状态,继而搓搓因受伤处分泌的组织ye,美滋滋地等方清尔开完会来安抚他。
天呐天呐,王后不会是在跟它撒娇吧?
方清尔坐在会议桌主位,身体略微向后靠着椅背,s级alpha的气场不怒自威。
他正在听手底下的研究员依次汇报上周的工作成果以及接下来的研究方向,并极其Jing准地给出指导性建议。
除了在中心研究局的首席科研主任的身份,方清尔还是联邦军校生物系的名誉教授,偶尔会去上几节选修课,校长有意请他带博士生,被他以工作太忙为由拒绝。
但跟在他手底下上班,即便是短暂的经历也可受益终生。
方清尔的视线扫过末尾席的空位,淡声问:“怎么少了个人?”
江岸扶了下黑框眼镜,公正严谨地陈述客观事实:“方主任,前天您刚离开,小李就被梵伽抽断了两根肋骨,刚做完手术,请了病假休养,暂时无法跟进拟态实验项目。”
方清尔面色未变,只手中把玩的钢笔“咔哒”一声开了盖,问:“他做了什么招惹到了梵伽?”
江岸从方清尔的话里品出一丝“偏心眼”的意味,继续陈述客观事实:“梵伽说看他不顺眼。”
方清尔“咔哒”合上钢笔盖,用了点力气,但语调没什么波澜:“实验区不是它横行霸道的地方,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关三天禁闭,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它出实验舱。”
饱受梵伽欺负的江助理告状成功,低头扶了下眼镜,掩去笑意:“好的,方主任。”
会议结束后,研究员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梵伽以nai牛猫的形态趴在实验舱内眼巴巴地等着方清尔。
它是渡厄星系的王,所有的子民都要以它的意志前行,独裁惯了,没觉得自己强吻方清尔的行为很冒犯,只以为是方清尔更喜欢它变成小猫的样子。
方清尔穿着白色实验外褂的身影闯入那双碧绿的眸中。
梵伽立刻弹坐起来,绿色猫尾摇个不停,开心到起飞。
又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受了“重伤”,赶忙虚弱地瘫倒,用脑袋轻轻地蹭实验舱的弧形玻璃壁,给方清尔看自己胸前的焦洞伤口,可怜兮兮地三脚朝天:“喵喵哥哥,我好痛,你抱抱我~”
方清尔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眉眼,眼尾略微上挑,勾出薄情的弧度。
他清楚地看到梵伽胸前的伤口正以rou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按理说应该早就长好了……
这家伙卖惨确实有一套。
方清尔垂眸俯视梵伽:“无端打骂研究员,谁给你的权力?”
他无情地说,“既然受了伤,就好好待在实验舱,休养的同时,记得反省。”
撒娇、撒泼、装乖卖嗲和卖惨都不管用。
方清尔不再理会梵伽,去忙自己的工作,站在Jing密仪器前,神情专注,比外科医生的手都要稳。
方清尔注意到刚才梵伽变化的人类形态没有以任何人类为参考,虽五官模糊,但是个好现象。
可以证明他实验方向的正确。虽然他一直以进展受阻为由要求调取itc药剂实验档案,可实际上,方清尔已经有了思路,只是并未上报。
梵伽死死盯着方清尔削瘦的背影,想破它的藤蔓脑袋也不明白方清尔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人类惩罚它。
方清尔难道看不出来那丑比看向他的眼神有多么热切?令人作呕!
难道王后是个近视眼?可他平时也没戴眼镜啊,莫非是戴了美瞳隐形?怪不得眼珠子那么漂亮。
唔,想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