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瓒下意识地皱眉,周围还残留着潭雯千带来的甜梨汤的味道,自我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纵容潭雯千了,居然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得逞。
她凶名在外,为何眼前人却浑然不怕,齐瓒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她似乎不讨厌亲吻的感觉?
真是可怕。
齐瓒深深的看了一眼潭雯千,见她扬起地唇角,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许亲我。”食指抵在潭雯千额头处,薄茧划过她光洁的肌肤,留下一道轻微的痒意。
“遵命。”潭雯千软下态度,应声着,目光却落在齐瓒微敞的领口处。
屁股也不老实的往前蹭去,直至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进一步潭雯千才停下挪动。
齐瓒本就不打算由着她行事,于是双臂一捞将潭雯千整个抱了起来,放到了地上。
就在潭雯千还在愣神之际,齐瓒已经招呼范桐将她带了出去。
“殿下!”潭雯千忙喊道,自是不甘心今夜就这样离开。
“姑娘,这边请。”范桐按规矩办事,将潭雯千带回了后院。
一处景致不错的小院,门口栽了两棵梨树,周围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
只是夜里黑的很,潭雯千并没有看清楚,只得跟着灯笼往前走去。
她望着灯火通明的卧房,原本有些慌乱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开始好奇的打量这里的布置。
范桐轻轻将门带上,这里便只有潭雯千自己了。
秋梨院上
潭雯千透过纱窗,回头望了一眼那黑黢黢的庭院,带她来的灯光愈来愈远直至消失在拐角处。
因着“送礼”的缘故,春桃并没有跟来,一时间潭雯千还有些不习惯起来,没了春桃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切都空荡荡的。
潭雯千解开系在身上的披风,仔细收好搭在软榻上。
手指不由得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齐瓒为自己系上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好在她勉强入了八皇子的眼。
至少没有像传闻般被丢出府去。
指尖轻轻转动悬挂着的琉璃盏,眼眸被它的璀璨所吸引,直至一缕清风从窗的缝隙中穿过,一股脑扑到身上才让潭雯千回过神来。
她微提起身前遮盖住脚面的裙摆,手掌撑在窗前,又推开些,像是在期待有人经过。
哪怕像上次一样,只留下一片衣摆,也是好的。
可惜没有,外面仍旧漆黑一片,一丝一毫的灯火也未曾出现。
潭雯千有些落寞地抬头望向天上悬挂的月亮,昨日尚且弯的月今夜已然变圆,甚至还有星星作伴。
忽的,一枚雪花悄然落在潭雯千挺翘的鼻尖上,凉的她眨了两下眼睛。
雪只短暂停留了两秒便化作一滴水珠被她轻轻擦拭去,潭雯千瑟缩了一下身子将窗关了个严实。
她穿着本就单薄,如今脱掉外衫便不剩什么了,潭雯千铺开叠放整齐的被子将其拉至脖颈处,甚至想要将半张脸都埋进去。
她一盏灯光都没留下,潭雯千望着暗下来的陌生地方,身边也没有熟悉的人,心头忽的涌上一股委屈。
这里是很Jing美,但潭雯千就是高兴不起来。
又似赌气般侧过身去,面朝墙壁紧闭双眼。
原以为今夜注定不得安眠,却不曾想刚闭上眼没多久便陷入了梦乡,莫非是床榻太柔软的缘故?
“送到了?”齐瓒仍旧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询问范桐,手中还不忘握着公文装样子。
范桐应声答话,将一切都告知齐瓒,说罢便低垂着头不敢看她。
“送去了秋梨院?范桐你好大的胆子啊。”齐瓒抬起头,从手中的公文里露出那双质问的眼睛。
“奴才私以为殿下有此意,请殿下恕罪。”范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虽害怕,不过他并没有抖成筛子。
“有此意?有意思”齐瓒望向秋梨院的方向,脑子忽然浮现出潭雯千的身影。
是她表现的很宠溺潭雯千吗,竟然让身边的下人产生了错觉。
不过是抱了几次,救了几次,亲了几次
唔,似乎齐瓒闭口不言,慢慢抿紧了嘴巴。
‘算了,不过一个院落’齐瓒试图说服自己,里面只是有她栽的几株花几棵树,时而过去小憩片刻罢了。
“秋梨院虽说小了点,但里面的布置她应当会喜欢的。”齐瓒翻了一页,随口道。
“倒是没见着潭姑娘有多喜欢”范桐小声嘀咕道,他还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足够小,却没想到还是被齐瓒听了个全。
她“啪”的一下,合上了手里的东西,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倒也不是生了气,齐瓒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莫名其妙,所以没走出两步便又停下了,这让远远跟在身后的范桐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当是去看看炭火够不够旺,真是麻烦。”齐瓒自言自语道,撇了撇嘴角又重新迈开脚步。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