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公里,公路现在基本不用想。」
林晚的注意力重新落到设备上。
技术人员点头,把时间重新标在纪录纸上。
从北城往东南,直线距离已经超过三百公里,真正走公路只会更远。
「目前临江市中心区域仍处于高风险状态,请倖存者不要自行前往市中心。」
广播结束后,通讯室短暂安静了一阵。
还没找到,设备里的杂音忽然变了。
临江市那边显然已经重新建立起某种程度的组织。
陆衡的手停在地图上一处。
「都录下来。其他频率照旧,不要只盯着这一个。」
技术人员最先动起来,把频率和内容重新整理。
「临江东部及南部部分区域已建立临时控制点。非必要情况下,请留在现有安全地点,等待后续道路资讯。」
这不是求救。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目前在部分样本中,已持续观察到异常组织结构形成、正常组织功能受到破坏,以及生理状态逐步改变等现象。」
原有的身体结构会持续受到破坏,新的异常组织取而代之,身体功能、行为,甚至后来某些个体呈现出的特徵,都像是在原本的人体上被一点点改写。
而那些没有在侵蚀过程中死亡,反而以另一种状态继续活动的个体,后来被统一称作侵蚀者。
「部分个体的移动速度、力量及感知能力明显高于早期观察结果。请勿依照既有经验判断其行动能力,并避免不必要的近距离接触。」
再次恢復时,内容已经换了一段。
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现在不行。接得到是一回事,送不送得到三百多公里外又是另一回事。就算勉强发
「能稳定整理医疗资料,又能固定广播,代表那边的组织程度比我们原本知道的更高。」
「另依现阶段医疗及联合观察资料,相关个体所出现的变化并不符合一般感染疾病的单一病程。」
东南。」
顾沉往陆衡那边看了一眼。
沉辞低头看着桌上的抄录内容。
所以才是侵蚀。
广播断了几秒。
「人家也没叫我们去。」
陆衡顺着东南方向在地图上找了几个城市。
这套命名,她原本以为还要更久才会出现。
顾沉没参与这几句,只问技术人员能不能回传。
对方拍了拍旁边那套勉强拼起来的发射设备。
「本频道将于每日九时、十五时及二十一时重复播送。」
「距离不好算,只能确定比东川那次更远。」
因为它们身上发生的并不是某种普通疾病单纯造成的感染。
设备里的人声还在继续。
几秒后,一道人声从电流里断断续续浮出。
陆衡还站在地图前。
周队站在桌边。
原着里,末日最初的很长一段时间,各地对那些已经失去正常状态的人有很多不同叫法。
「……这里是临江市联合应急指挥中心。」
「早上九点、下午三点、晚上九点。」
临江市。
通讯室很快安静下来。
可这是第一次从三百多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得到几乎相同的观察结果。
后面的声音仍在往下播,她却有几秒什么都没真正听进去。
很快又重新恢復。
广播很快进入下一段。
下一句紧接着传来。
可现在,末日甚至还没满一个月。
中间受到干扰,几个字完全淹没在杂音里。
「其完整原因与作用机制仍无法确认。」
北岭早已发现类似差异。
林晚盯着那台设备。
「受到侵蚀并持续出现高度攻击行为的活动个体,统一记录为『侵蚀者』。」
播送时间固定,资讯经过整理,甚至已经能区分控制区域和道路风险。
「固定播送时间再确认一次。」
「由于现有『感染』一词已无法完整描述相关变化,为统一医疗、研究与风险通报用语,临江市联合应急指挥中心暂将此类持续破坏并改变原有生理结构的现象,统称为『侵蚀』。」
「侵蚀」这个概念是在后来各地开始整理医疗和研究资料后,才逐渐形成。
电流声忽然加重。
也不像末日最初几天那些混乱的官方讯息。
广播停顿了一下。
侵蚀者。
「目前已确认,各地所称的感染者、失控者及异常感染个体,并不具有完全一致的行动特徵。」
周野在后面接了一句。
感染者、失控者、病患,甚至只是简单粗暴地称作怪物。
林晚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