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找他
回忆之内,沈姮第一次怀疑自己听力是不是出问题了。
“怎么可能?”她不可置信的问道:“尉迟佑,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尉迟佑突然有些后悔。
如果他能够长生,是不是更有底气能够陪在她身边。
“沈大小姐,你这是在嫌弃我吗?”尉迟佑紧拽着袖口,指节微微泛白,“也是,我注定命短,你嫌弃我也是正常的。”
沈姮心下大骇,差点连手中的梨花枝都没能拿稳。
她一直不敢问的本心,竟就这样被尉迟佑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当真是可恶。
这片刻的沉默倒是让尉迟佑认清了现实,哪怕是看起来关系再好,在沈姮的眼中,恐怕还是比不过那些生来健康,并且能够给她带来更多裨益的人吧。
尉迟佑自嘲道:“方才是我骗你的,你知道的,我总是喜欢逗你玩。你的第三位是本地知县的大儿子,为人孝顺体贴,待人厚道,就是没什么主见。但你放心,他的母亲早逝,父亲是个明事理的清官,所以你不用担心被婆婆搓摩。”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外面下着大雨,好像殃及到了他,连带着整颗心都是chaoshi的。
或许是心疾又犯了吧。
“尉迟佑,你若真心仪于我,所言当真?”沈姮不自觉将指尖嵌入rou中,等待着他的回答。
第一次,她如此坦诚的直面自己的内心。
不管两人的身份地位,不管两人中间究竟有多少的困难,也不去想他们未来会遇到多少磋磨。
只是现在,她突然很想顺遂自己的意。
勇敢一回。
他愣了一瞬,随后抬手郑重立誓:“我尉迟佑今生只愿娶沈姮一人,若有背誓,神鬼可诛,永坠无间炼狱,生生世世饱受折磨。”
话音刚落,天空雷声阵阵,似是在照应着他的誓言。
“不用神鬼。”沈姮突然冷笑说:“你若敢负我,我会亲自送你去见神鬼。此话我沈姮既说得出,必然做得到,莫要轻看我只是个瞎子。”
手中那束梨花枝像是长剑般,竟直直的朝尉迟佑的方向指去,在那一瞬间,连尉迟佑都怀疑她是不是能看到了,甚至觉得她这个动作看起来分外眼熟,好像生来就会一般。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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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比沈姮想的还要顺利。
没人知道尉迟佑是怎么说服他家人的,沈姮只知道两人真正议亲的前一晚,尉迟佑刚进来她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任她如何说狠话,尉迟佑都只是打着马虎眼,最后眼睛都急红了,她才感觉自己被一个宽大的肩膀抱住。
很温暖。
耳边是少年在轻声笑着,听着很是开心:“沈大小姐,我们终于能够在一起了。”
两家的婚事在外人看来像是个笑话。身份阶级上悬殊的差距先不提,两人一个注定早死,一个双目失明,怎么看都不像是对般配的伴偶。
可竟就是这样的两人,此时此刻却当真准备成亲。
实在令人唏嘘!
任凭流言如何纷扰,两人态度依旧相当坚决,双方父母虽无可奈何,但也只能顺从他们的意思。
离成亲还有半月。
虽说男女成亲前最好不见面,可沈姮心中总是隐隐觉得不安,今日甚至连茶盏都没能拿稳,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一旁的春莲见状惊呼,赶忙上前招呼着其他人收拾着。
还没等她开口问,沈姮便出声问道:“春莲,最近可有发生什么事?”
“近来一切安好。”春莲跪在沈姮面前,强颜欢笑道:“小姐,你不要太担心了,很快你就能够成亲了。新娘子应该开开心的。”
沈姮轻声嗯了句。
“小姐,请允许奴婢逾越,向你问个问题。”春莲说:“若是你能够重见光明,你最想做些什么?如果不能,你又想做什么呢?”
沈姮听着这个问题觉得耳熟,想了会后说:“若是能够看得见,自是万事都想尝试,若是不能,那就尽我所能,帮我能帮之人。”
“小姐当真心善。”
春莲极力想要忍住自己的哽咽声,从身旁的侍女手中接过汤药,小心翼翼的端在手中:“小姐,这是安神的汤药,你近来神情疲倦,这是夫人特地给你安排的。”
哭声,莫名其妙的询问,甚至连药味都不是平时安神汤的配比。
沈姮没有接过,而是挺直了脊背坐在那,淡淡开口:“春莲,你跟了我多久了?”
“奴婢五岁被买入府时,就一直伺候小姐。”她将头埋了下去,“至今……至今已足有十一年。”
“既然如此,你就给我说实话。”沈姮沉声呵道:“别逼我不顾这么多年主仆情分,将你赶出府去。”
她声音不算大,却足够威严,一改往日常态,惊得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