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枝梨花
沈姮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松开,按照刚才的记忆,重新坐回了石凳之上。
她避重就轻道:“你不是说给我带了吃食?”
尉迟佑哼了声:“你没回答我的问题,还想吃我带来的东西。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世间是没有这样的好事。”沈姮轻笑说:“但尉迟公子有。”
尉迟佑轻挑着眉,“何以见得?”
“因为你从来都不会做没意义的事。”沈姮说:“既都说带来给我了,哪还有中途反悔的道理。”
尉迟佑轻叹了口气,似是妥协。
“是东街口的栗子糕。”他眼眸陡然间变得晦暗幽深,带着几分笃定开口:“沈姮,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完全就是在恃宠而骄。”
沈姮被他的话说得面红耳赤,手紧紧捏着茶盏,忍着不朝他的方向砸过去。
只能咬牙骂道:“我看你就是个登徒子!”
她深呼吸了口气,淡声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大好的前程,就算不求长生,也不能自己寻死才是。”
“将死之人,谈什么大好前程。”
尉迟佑看得很开,“倒是你,沈大小姐,你既拿了我的平安符,那便要争取活个长命百岁。走了,好吃记得下回告诉我,不好吃就憋着。”
“等等!”沈姮喊住他,过了许久才说:“好好活着。”
尉迟佑动作怔了一瞬,随后笑问:“沈姮,你当真……”
“没有。”沈姮及时打断他的话,补充道:“无论你想说什么,都是没有。”
身旁人一阵愕然,低低的笑了出声,“沈大小姐,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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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有尉迟佑经常过来,沈姮的状态明显比先前好了不少。
屋外雨声沥沥,听在沈姮耳中也只有心安。
春莲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女。见沈姮独自一人躺在摇椅之上,安然的听着屋外的瓢泼大雨,心里只觉得一阵发苦。
她家小姐心慈仁善,生得貌美如花,若不是上苍不公,又怎么需要忍受这样的折磨。
“春莲,你站在那边许久,可是有什么事找我?”沈姮很早就听见声响,只不过一直都没说罢了。
春莲走上前来,认真行了个礼。
虽说沈姮看不见,但她为人没什么架子,在府中又很受宠,自然得下人们尊敬。
“夫人说,小姐已到了年纪。”春莲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沈姮的脸色,“虽说婚嫁之事乃是父母之命,但总归是要你亲自点头。她已为你挑选了几家郎君,小姐若是有空,可愿听一听?”
沈姮动作一顿,不知过了多久才轻轻嗯了声。
旁边的春莲如获大赦,笑着介绍道:“第一位便是万兴酒楼家的小儿子,据说长得一表人才,为人敦厚老实,就是有些不通文墨,上头还有好几个兄长。”
“其他人先下去吧。”沈姮突然开口道:“留春莲在这边就好,外面也不用人把守,外面风雨大,免得在外受凉。”
下面之人面面相觑,和沈姮道完谢后才起身离去。
沈姮淡淡道:“你继续。”
春莲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还有东街口一个中了举人的书生,家境虽贫寒些,但为人听说很是豁达。只是家中上有年迈的老母,下有个年幼的妹妹。”
“东街口?”沈姮突然顿了顿,鬼使神差般问道:“那他应该也喜欢吃栗子糕吧。”
春莲蹙眉道:“那边的栗子糕很有名,往往需要排很长时间,如果他得了空闲的话,应该也是会去买的吧。”
沈姮听累了,摆了摆手说:“不听了,你下去吧,我乏了。”
再听下去也是不喜,听了也是白费时间。
春莲苦着张脸,想说些什么却也没有办法,只好将东西放下,默默行礼离开。
沈姮半靠在躺椅上,想要闭上眼休息,却再一次发觉,无论她是否有闭上眼,看到的景象几乎都是一样的。
天公虽薄她,不过还好她双眼虽眼盲,心却不瞎,天地宽广,总有她可以走的路。
“沈姮。”门口处倏然传来一声轻唤。
刚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沈姮浑身一僵,慢慢从摇椅上起身,爬到了一边靠墙的椅子上,慢慢摸索着将窗户推开。
窗户外面是走廊,站在外面的尉迟佑只要听到声音,很快就能够发现走过来。
“尉迟佑?”沈姮轻声问道:“你怎么在这时来了?”
虽说他们两人经常见面,但这段时间外面都下着大雨,沈姮还以为他不会过来了。
“我给你带了个东西。”尉迟佑将东西递到了她手边,说:“这是梨树枝,上面还有新开的梨花,我给你折了一枝来。”
沈姮下意识接过,有些哭笑不得:“你就为了这个?外面还下着大雨呢。”
“哼,少瞧不起人了。”尉迟佑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