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他一脸的平静，无所谓道，“朕前些日子春猎，射中了只小鹿，它的皮毛还在，正愁处理好了没地方用，给初初做一副柔软但没法挣开的枷锁好不好？”
亲死她，把这张喋喋不休只会说伤人的话的小嘴封得死死的，让她发出的每一道声音都是为了他！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点头：“嗯。”
“你疯了……”余月初颤颤道。
裴悬正色道：“这是今日初初第二回 说朕疯了。”
她的唇被他再次堵住，堵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喘息着，胸脯跟着她呼吸的频率上下起伏，她似乎是没力气了，过了很久很久，才堪堪说出一句话：“裴悬，你刚才说，我们是相爱的，对么？”
他看着眼前愤怒的女子，看着她脸上斑驳的泪痕，看着她乱糟糟的青丝，看着她猛烈起伏的胸脯，感受着她愈发剧烈的心跳，感受着她一直在用力试图挣脱的双手，也感受着她愈发灼热的身子。
余月初听着他沉静的声音，莫名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你什么意思？”
“那如果是你，如果是你知道了一些事情，而朕失忆了，但你明确知道这些事情了解了对朕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你会告诉朕吗？”他抬手轻抚她布满泪痕的脸蛋，“初初，将心比心一下好不好？”
还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还要瞒着我，夫妻间最重要的不就是信任吗，你怎么可以瞒着我！”
“疯了？初初是说朕疯了？嗯？”男人不怒反笑，唇角微勾，看着她，“朕疯了，这是第二回 。”
她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些话。
没错的，她爱他，她说的她爱他，但她爱的是十年前的裴悬！她竟然更爱那个懦弱的混小子！她怎么可以不爱如今这个权倾天下的帝王，怎么可以把他的爱当作泥土，肆意践踏！
“你比不上二十岁的裴悬，你比不上——唔！”
“什么意思？”男人心中暗叹不好，面上却不显。
他从前比不上裴风，他韬光养晦整整七年，为的就是能“比得上”裴风，事实也如他所愿，他做到了，坐到了这世间的最高位，天下的人无不向他臣服。
不爱也没事，他不在乎，只要她不爱别人就好，她的世界只有他，那她就只能依赖他，他们之间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熬，他可以陪她慢慢耗。
不等她回话，男人自语着：“初初的腕子太细太白了，抓疼了可怎么好？上面留下那么多勒痕，通红一片，瞧着就让朕心疼。”他松了松握住她手腕的力道。
余月初有些绝望地阖了阖眼，她知道，事到如今，无论如何裴悬都不会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了，他不想说，她又有什么法子？
为君，他勤政爱民，与旁的国家邦交也一切顺利，最重要的是他从不拿女子和亲来维持两国的安宁，他设立女学，哪怕是有私心的，哪怕是为了让余月初能多看他一眼，但造成的结果是好的，天下百姓无不称赞他是位好皇帝。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裴风一出现，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就悉数崩塌瓦解，任凭他如何劝说，她都不肯放弃裴风。
“什么？”
男人轻笑，大手轻轻拍拍她的脸蛋，力道轻到像羽毛：“既然初初说朕疯了，那朕就疯给初初看好不好？”
否则他也不会跟裴风出此下策让她失忆，他明明是爱她的，她也该爱他才对！
余月初眯了眯眼，用力将一只手从他的桎梏中挣脱，葱白细腻的指尖轻轻戳在他胸口：“意思就是，你不是我爱的裴悬，你不是他，你更比不上他！”
这个吻又狠又急，带着要将她拆吃入腹的霸道。
如此，她是不是就会爱上他了？
她身上的男人表情变幻莫测，一瞬几变，眼底的阴沉愈发浓烈，黑眸中闪着寒光，让她浑身发抖，这是她第二次说他疯了。
女子冷眼着看他：“可跟我相爱的是二十岁的裴悬，不是现在的皇帝。”
她从前说他比不上裴风，他认，可如今她竟指着他的鼻子冲他吼，说他连十年前的裴悬都比不上！这要他如何能忍？
“朕比不上谁？你说朕比不上谁？”裴悬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夫，他承认自己对余月初巧取豪夺是不对，但是他也做到了基本尊重她的意愿，她想为裴风立碑，他就给他立碑，她想留下她跟裴风的孩子，他就把他们的孩子当自己的亲生骨肉疼爱。淑妃在世时曾多次告诉他，爱一个人就要爱她所爱，扪心自问，裴悬做到了，他对序安的疼爱到了让现在的余月初都毫不怀疑序安是他的孩子。她想出去找裴风，他就给她机会，他给了她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出去找裴风，他们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不等她松点劲儿，已经被他掌心细汗浸湿的手腕再次被男人握住，紧紧握住。
他想欺负她，想占有她，想让她的灵魂深处都刻上自己的名字，他还想把她关起来，让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人——
裴悬要被她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