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拨是非
这件事很荒唐。
但谢蘅竟然也恍恍惚惚地带着几大车礼品离开了金陵。
坐上船, 谢蘅还有点想不明白金陵众人怎么会想出如此荒唐的主意。
无论对他,还是对萧白,都有些侮辱了。
谢蘅是君子, 他素有君子之风, 对萧白也是知交好友的情谊。
如若萧白真有异心
谢蘅叹了声气, 他想,那也不过是昔日友人毅然决然走上两条不同的道路。
他有自己的责任,家族期望,所以要背, 要往前走。而萧白,一直以来以民为先,以民为重。
从这些年的通信中可以看出, 萧白是如何赤子之心。
谢蘅不由想到数月前的一封信, 信上内容是萧白第一次算是直白地袒露她的‘野心’。
还有那一声声掷地有声的发问, 谢蘅看完好几天心口都郁闷沉重。
北地的流民他谢蘅亲眼看过吗?
那些因为战火残破荒芜的家园他谢蘅看过吗?
天灾不断,饿殍遍地,谢蘅看过吗, 窝在金陵膏腴之地的世家在意吗。
谢蘅从入昭阳那天起,经历得不算少,可他也如大哥一般,被朝廷、世家的争权夺利、Yin谋诡计弄得身心疲惫。
想到什么,谢蘅眼前再次浮现阿姐谢福清愧疚的面容,小皇帝眼泪汪汪请求他庇护的脆弱稚嫩模样。
“呼——”谢蘅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金陵来人了, 而且来的还是和萧白交情不浅的那位谢三郎, 天下第一公子谢蘅。
人还没到,裴明远和屈容就像两只嗅到了鸡味儿的狐狸,一个也不急着返回冀州了, 一个也不忙着去赚钱运粮了,就等着热闹上门。
裴明远还连夜写信送往幽州,谢诚安和宋寒川人都还在幽州呢,可是这种热闹怎么能错过呢。
就算真回不来也没关系,他和屈容可以亲眼见证,然后再把乐子转述给谢诚安他们听啊。
看着每日在眼前晃,就差端两盘瓜子走路的裴明远和屈容,萧白:“”
她怒了。
吩咐护卫,她的院子,狗可进,裴明远和屈容不可靠近。
再看到这两个‘闲’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荡,都给丢出去。
本来没啥事儿,被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一搅,搞得她真有点啥心虚事儿一样。
就在谢蘅即将到达晋阳的前一天,谢诚安从幽州回来了。
裴明远和屈容开心了,拉着谢诚安小手转圈圈,三人不顾一旁萧白咬牙切齿的凝视,转出了大过年的喜庆氛围。
裴明远:“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
屈容:“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如此热闹盛会,缺一个都是遗憾,寒川真的走不掉吗?”
“他走不开。”谢诚安不敢和萧白如有实质的视线对上,有点心虚道:“我也是有事才回来的。”
也不全是为了看热闹,就顺便顺便。
本来有裴明远和屈容两个已经够烦人眼睛了,如今又加上了一个谢诚安,他也不说话,就睁着一双清澈大眼睛,走哪儿都有他。
烦人程度一点不比屈容两人少。
终于,这一天到了。
亲兵来报,谢蘅的车队已经到城门口了。
萧白穿着还算正式的服饰,叫上卫暄,一起去府门口迎接,等她走到门口,目光一掠,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门口密密麻麻地站了不少‘满心好奇’的吃瓜群众。
张玄之也跟他的逆徒站在一起,双手揣袖,就像一只等着吃瓜的猹。
萧白无语地凝望天空,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转头看向换了一身黑衣的卫暄,很体贴地问了一句:“要不你先回去休息着,等开宴了再来。”
她总觉得,今日屈容几个家伙不会消停。
卫暄垂着眼睫,闻言转眸侧目,只一眼就又收了回去,淡声道:“没事,我和你一起。”
萧白也感觉到他情绪不是很高,但有些事解释了反而显得有鬼,不过
瞧着那白得透明的清冷侧脸,萧白心就莫名有些软,张了嘴刚要说话,旁边就飘来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
“哎呀,卫公子今日这身衣服可真好看,还是头次见你穿这种颜色的,衬得你格外丰神俊逸呢。”
屈容一脸被‘惊艳’到了,但那眼神分明透着几分诡计。
看得萧白嘴角一抽,一旁裴明远就已经配合着接上了:“谢蘅出了名的最配白色,一袭白衣仙气飘飘,这世上没几个人能穿出比他更好看的样子。”
“是吗?”屈容很矫揉地发出不满的反问,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卫暄:“我觉得卫郎穿白衣就比谢蘅好看呢。”
瓜地里的猹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萧白:“”
心口疼。
她麻木地扫视一圈,冷酷无情地开口:“要不,我两走,你们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