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质疑你的安排……”
两人走出cid房,谈起这起绑架案的每一步决策和当时的调查思路。
a组警员们望向走廊处,起劲地看着热闹。
方芷珊小跑到黎珩身旁,小声问道:“ada,刚刚病房里,江承溪跟你说了什么?”
其实方芷珊早就想问了。
但是当时离开医院,唐医生在外等待,最后回警署路上,ada搭的是他的车。
现在,她终于找到机会,可以问个清楚。
黎珩将江承溪的所有遭遇完整复述了一遍,一边说,一边也是在重新理清整件事的脉络。
方芷珊听完,皱紧眉头:“这也太巧了。给她提供器官的女孩,正好是她小时候捐助的贫困生,而且两个人还是同样的罕见血型?江承溪认定简晓莹是被人害死的,但如果她的怀疑是真的,其实整件事里受益最大的人,就是她自己。”
黎珩颔首:“她年纪太小,根本没能力操作这些,最可疑的,其实是她的父母。”
一对父母,救女心切,会不会做出一些极端的选择?
江承溪才十六岁,只凭着一腔执拗去追寻真相,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既不懂得权衡利弊,也从未往更深的层面思索背后隐藏的利害关系。
“希望这事没有这么阴暗复杂,最好只是她想多了。”方芷珊低声感慨。
黎珩迟疑片刻,轻轻点头。
听完江承溪的经历,她心底冒出太多解不开的疑点。
江家父母主动提起江承溪性情大变,却没有透露她曾经接受肾脏移植手术。
是认为无关紧要,不需要多提,还是刻意回避?
方芷珊望着她沉思的模样,说道:“ada,江承溪自己没有能力查下去,相当于把这条线索交到了你手上,你打算接手跟进吗?”
“现在缺少实质证据,达不到立案标准。”黎珩说道,“但我会私下核实所有疑点。芷珊,你帮我调一下当年简晓莹坠楼身亡案的完整卷宗。”
“yes,ada!”
林家聪见她们凑在一起,上前说道:“聊什么这么认真?别说工作了,赶紧聊聊吃什么!”
“本来以为又是一起棘手的案子,肯定要连轴加班,没想到两天就搞定。”
老游笑道:“绑架案本来就是争分夺秒,拖不住的。要是真像其他案子一样耗个一两个月,人质恐怕早就出事了。”
“所以,我们这次算不算陪小孩子们玩了一场过家家?”
“我倒宁愿陪着小孩子过家家,就怕来一些疑案重案,耗人力又耗心力……”
……
晚上,姐弟俩待在家里,说着接下来结业典礼的安排。
“你到时候会来参加吧?”沈之澄说道。
“看情况。”黎珩说道,“有时间就去。”
沈咏璇笑道:“你最好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省得他缠着你问个没完。”
“就算给准确答复,也可能只是随口一说。”沈之澄拖长了音,阴阳怪气地算账,“她之前答应要补我一份生日礼物,到现在好几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给我的机车订购单,机车不一样没提回来?”黎珩睨他一眼。
“车子还没完工生产,我有什么办法。你知足一点,这辆车你是全港第一个预定的,专属定制款!”
这点黎珩确实没法反驳。
她看过那辆机车的图纸,实在让人心动,因此她才心心念念,盼着早日提车。
“那就不说这个了……”
“姑妈!”沈之澄转头看向沈咏璇,“她说不过我,就不说了?”
“姑妈——”黎珩也不甘示弱地喊道。
沈咏璇从沙发上起身,摆了摆手,慢悠悠飘回卧室:“你们小声点,姑妈年纪大了,怕吵。”
身后姐弟俩的拌嘴声依旧不停——
“姑妈让你闭嘴。”
“是你。”
“你!”
“你你你你你……”
……
第二天的西九龙警署,江承溪在父母的陪同下,前来录口供。
黎珩安排警员为她做完整笔录。
她尚未成年,江仲玮和袁月明全程陪在一旁。听着女儿断断续续讲完被困牙科诊所时遭受的折磨与恐吓,他们脸色铁青。这对夫妇态度坚决,直言会聘请最好的律师,不要求任何赔偿,只求这群施暴的少年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实在太过分了。”
“嘴上说不敢杀人,不会撕票,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很有可能脑子一热,就想着一不做二不休……”
与此同时,黎珩走进另一间审讯室,重新核对刘启东的笔录。
刘启东花名油水东,是这群人的领头人,也是这起绑架案的主谋。
刘启东垂着头,供述案发全过程。
他反复哭诉自己从小无父无母,没人教他分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