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修士了……”再看向宁灼时幸灾乐祸起来,“你竟然也跑到修真界去了,该不会真的被逐出妖界了吧,真是太好了。”
他露出笑容,眉眼舒展,阴柔的面容褪去阴霾,更显娇弱,惹人怜惜。
看的明珠惊叹不已,心中直叹,竟然和小师妹是一挂的,早知道带小师妹过来了,让两人比比,看谁更可怜。
宁灼上下打量他,嘲讽道,“你高兴的太早了,我没有被逐出妖界,也不可能被逐出妖界。”
“况且,就算我被逐出妖界,也比你这非人非妖,半男不女的怪物强。”
完了,薄唇一勾,十分礼貌地朝他笑了笑,“冒昧问一下,你是男的吧?”
那人被气的捂住胸口,周身溢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魂体摇晃扭曲,裂纹从腿部快速蔓延向上,眨眼间到了腰部,他脸色大变,再也没了娇弱可怜,阴冷笼罩,暴虐可怖,转身看向地面跪倒的半妖们,“尸体呢?”
狐婆婆赶忙指了指石柱旁边,那里堆放着六具半妖的尸体。
这片刻的功夫,裂纹已经蔓延到他脖子,脖子以下早已没了翩翩的躯体,只有一片翻滚的黑色魔气,一颗头颅悬在魔气之上,迫不及待地朝着尸体的方向张开嘴,魔气从他口中窜出,钻入尸体内,拖拽出六道透明的魂体,魂体扭曲拉长,尽数被吞下。
诡异的场景,让明姝起了鸡皮疙瘩,她戳了戳胳膊,向宁灼身边挤了挤,他身有凤炎,体温一直都比正常人高,身上带着高温蒸腾后的清冽气息,此时闻着这熟悉的气息,无比的安心。
凌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靠了过来,拧眉打量两人,温润的面容划过不赞同之色,很快变为凝重,“听这魂体的话,他似是与你们相识?”
两人动作一致地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下一瞬,宁灼拉住凌安的衣袖,将人往前拽,两人飞快躲到他身后,“师兄,你对付魂体有经验,还有底牌,你先上探探他的虚实。”
明姝赞同地点头,“你去问问,这个魂体是不是铁翠宗的宗主,如果是,咱们就好商量了。”
凌安表情龟裂,甩开宁灼的手,冷漠质问,“都互相冷嘲热讽过了,你们明明与魂体更熟悉,更能说的上话吧,难道不该你们去?”
锐利的视线扫向明姝,她立刻缩着脑袋后退,“我不行,我是剑修,打打半妖还行,对付不了这种没身体的魂体。”
视线一顿,移向宁灼,后者立刻板起脸,严肃道,“明姝对付不了魂体,我得保护她。”
凌安沉默了,片刻后,认命地上前,召出青铜小鼎,将两人挡在身后,冲不远处的魂体道,“阁下可是铁翠宗的宗主?”
魂体已经凝实了,他挥了挥衣袖,自觉风度翩翩,“我是,你是哪位?与阿姐是什么关系?”
凌安避而不答,扫了眼地面跪倒一片的半妖,追问,“铁翠宗的宗主,当年你耗尽心力将这群半妖从修真界救出,寻到此处偏僻之地安置,带他们躲避,救他们于水火,又为何以恩情要挟,让他们以这种残忍的方式献祭?”
他掀起眼皮,上下打量凌安,小声嘀咕,“不是阿姐喜欢的类型。”
神情舒展,再看他顺眼不少,也有心情回答他的话,“当然是为了让他们献祭,吸取他们的神魂壮大自己啊!”
他脸上显出讶然,诧异反问,“不明显吗?”
“我救他们就是为了神魂之力,不然我干嘛费那么大的功夫救他们?要知道我一个魔,隐瞒身份在修真界行走,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呢。”
凌安神情愈发凝重,“你是魔?”
铁翠宗宗主更惊讶了,他挥了挥手,带出一片黑色魔气,好像在说,你眼瞎吗?
凌安尴尬、沉默,第一次见这么坦诚的魔。
仔细想想,他貌似也没见到过几个魔,修真界与妖界关系不好,与魔界更差,而且千年前的两界之战结束,妖界和修真界反过来与他算账时,貌似也只死了个下任魔王继承者,没来得及收拾它,它们自己倒是出了内乱,魔王死了,一众皇子皇女都死绝了。
魔界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层结界,将它隔绝起来,外人不得进,内部无魔能出来。
因此,除了那些遗留在修真界的魔,修真界是几乎无魔的状态。
是以,他还真没见过几个魔,或者见了也认不出来,毕竟敢孤身来修真界的,定是一方大能。
“我名玄乐安,都死了快一千年了,你喊一声前辈就行,不必铁翠宗宗主的叫,我实在不爱当什么铁翠宗宗主。”
玄乐安是个善解人意的魔,嗔怪地瞪他一眼,“铁翠宗宗主,听着多生分。”
刻意拉长的尾音,又娇又柔,像亲昵地责怪情郎一样,给凌安吓得身体抖了抖,忙将青铜小鼎挡在身前,才悄悄松了口气。
恶作剧很成功,玄乐安轻笑了声,解释道,“你和阿姐一起,看着关系应该不错,我是看在阿姐的面上才让你喊声前辈的,你可别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