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小五小时候孱弱又丑, 他们背地里没少欺负,哪怕后来被狠狠收拾了,仍对他带了轻视, 平时都不太将他当回事,这次被他血脉威压强压着臣服, 心里愤怒又不甘, 不敢当面反抗,等人走了, 当即就想骂骂咧咧起身。
私下小打小闹和闹到妖皇面前,事情轻重他们还是分的清的。
更逞论,妖皇一向对宁灼这个弟弟疼爱的紧, 如果真的被迁怒追责,连累全家,怕是妖界再无容身之地。
回去仍是明姝御剑带宁灼,心情不明媚,她御剑的速度又快又险,几次擦着墙角, 在要撞上的前一秒堪堪避开,吓得宁灼几乎心跳骤停。
冷风呼呼吹在脸上,前面明姝的头发胡乱飞舞, 全都扑在他脸上,扎的他眼睛都睁不开,想抚开, 又怕惹她更不高兴,一气之下将自己丢下去。
他捂着脸,痛苦忍受着,只觉度秒如年。
好像过了无数年, 飞剑终于停下来了,踩在坚实的地面时,他神情恍惚,脚下踉跄,差点摔在地上,旁边伸出只纤细玉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牢牢扶稳。
等他清醒过来,才发现是明珠扶住了他,而且表情平和,没有半分不耐。
这幅模样,让他十分怀疑,刚刚那个沉着脸飙剑的人是谁。
不过没迁怒他就好……
宁灼庆幸极了,脚步轻快地在前带路。
天色逐渐放晴,阻挡雨水的透明结界消弭于无形,好似从未出现过,阳光蒸腾着空气中的水汽,天边出现七色彩虹。
穿过彩虹的桥洞,很快就到了偏角的别院。
明姝上前敲门,里面传出青衣扯着嗓门的喊声,”谁呀?“
“我,找小师妹有事。”
明姝的声音一出,里面立即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师姐,你回来了。”
青衣刚打开门,傅灵灵从里面窜出来,抱住明姝的胳膊,小脸蹭了蹭撒娇,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半天不见,师姐好像又漂亮了。”
说完,绕着她转了半圈,恍然大悟,“原来是师姐换了新衣裳。”
她拧着秀气的眉,细声细气道,“我早就说师姐不该整天穿咱们剑宗的宗服,白惨惨的衬得师姐妖里妖气,完全没有将师姐的美展现出来。”
“今天的衣裳很不错。”
确定般地重重点头。
明姝眸中划过一抹尴尬,她倒是想换新衣裳穿,这不是没灵石嘛。
刚想开口转移话题,傅灵灵探过脑袋,像是才发现她身后的宁灼,小脸上露出疑惑,“宁道友也在啊……师姐一来宁道友家就有新衣裳了,是宁道友送的吗?”
宁灼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被明姝打断,“我要去藏书阁找点东西,宁灼怕我被别人发现,特意找了侍女的衣服给我,让我假扮她的侍女,跟着他偷偷溜进去。”
“是吗?”
傅灵灵摸着她的衣服,丝滑轻盈的触感,仿若无物,阳光下隐隐有浅金色的色泽流转,虽然十分素净,没什么装饰物,但这种料子,她逛过无数遍云城,在云城中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布料,也从未见过有人穿过这种布料的衣服。
没想到连宁道友家中的侍女都有这么好的待遇,啊……好想在他家中做侍女,就是估计师姐和师尊不会答应她叛出师门。
傅灵灵有一丢丢的失望,很快被她抛之脑后,摸着明姝袖口漏出来的话本,迫不及待地将人带进院中。
两人径直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吃了闭门羹的宁灼和青衣,自觉朝院中凉亭走去。
恰好这时衡叔带着三个族人到了,三人远远走来,身形修长,走动间步伐不急不缓,沉稳有力,不经意流露出游刃有余的飘逸之感,虽然看不清面容,但看身姿定是雅致俊秀的翩翩公子。
青衣敏锐地察觉不对,升起警惕。
”宁道友,灵灵是孤儿,从小独立,没有让人侍候的习惯,院中用不到下人,不必如此周到。“
宁灼微微侧头斜他一眼,直接反驳,“不是下人,这是送来给傅道友的青年俊杰……”
他特意咬重“青年俊杰”四个字,纯坏心,就想给他添堵,他可没忘了来时他故意使坏,仗着傅灵灵这个靠山,竟行所无忌地要告密,想到此,他在心中冷笑一声,今日就要推翻他这个靠山。
“是明姝特意替他师妹挑选的人。”
“她们师姐妹关系亲近,互相了解,能被明姝这个大师姐选中的人,定是师妹的心仪之人。”
说着,他叹了口气,面带愁色,“我们来时五人,回去的时候说不定就是六七八个人了,也不知道我的飞舟能不能多栽三个人。”
“不如这样……”
他表情缓和下来,半垂着凤眼,似乎在思考,“我常年不在族内,住的耀灼殿需要每日打扫,反正耀灼殿很大,多你一个不算多,不如你就留下来,给我打扫宫殿,给师妹的心上人让出位置……”
凤眼中酝酿出笑意,对自己这个主意很满意,看向青衣,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