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向旁边的明姝同样弯腰行了礼,“明仙子。”
“族中挑选出来的人都在殿中候着了。”
在剑宗,同宗的师弟师妹都当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师姐,除了敬畏就是尊敬,相熟的小师妹和陆师弟,即便亲近许多,平日相处也多有敬重,这么被人当主子行礼,明姝是头一次,前世熏陶在社会主义下二十几年,骨子里刻的是自由平等,实在不习惯,下意识向旁边躲过。
两双眼睛四道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
宁灼靠过来,小声问她,“怎么了?”
“没事。”
再次意识到他的身份,明姝心中复杂难辨,果然是从小被侍候长大的小皇子,万妖之上的至尊者。
可恶啊,为何她不是……
她也想做至尊者,也想被人侍候,而不是每天埋在剑宗的公文卷轴里,绞尽脑汁地处理繁琐的事务。
麻木地跟着他进入殿内,绕过前院,走过前殿,远远就看到花园中站了密密麻麻一群人,穿着五颜六色,以耀眼如火的赤红居多,间或夹杂着黑、绿、蓝、白等等,看得人眼花缭乱。
明姝眯了眯眼,心中已经把那些穿其他颜色衣服的人pass掉了,心思太明显了,如果真带到了小师妹面前,指定要带坏小师妹,这绝对不行。
长长见识玩乐可以,其他绝对不行。
小师妹的单纯由她来守护。
到了跟前,三十多人齐刷刷行礼的场面,还是让她很不习惯,正好她落后宁灼几步,正在他身后,干脆向里面挪了挪,完全站在他的阴影里,用他高大的身躯挡住自己。
她一介普普通通的修真界女修,受不住如此大礼,会折寿的。
如此,要折寿也是折他的,和她可没关系。
宁灼让三十多人排好队形,扭头正要和她说话,没想到一扭头竟没看到人,他瞳孔微震,人该不会跑了吧?转而又觉得不会,她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转过身,向远处眺望,想着她会不会好奇他的住所,到处转转,乍然被三步开外的身影闯入视线。
“你怎么在这?”
宁灼有些无语,该不是故意站在他身后,看他找不到人出丑的吧,不久前才惹她不快,这就报复回来了,真是小心眼。
好在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侧过身,干脆站在边上,给她让出位置,黑色的袖袍一挥,大气磅礴,“人都在这了,你看看吧。”
明姝瞧他一眼,隐约发觉他身上透出几分不满的情绪,是对她不满?明姝不解,并分外震惊,蠢事跟他做了,后续的烂摊子是她收拾的,她没有半分怨言,这人反而不满了,他到底在不满什么?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不懂。
明姝当做没看见,上前一一打量面前的这群人,大概是妖族的原因,虽说是特意按照师妹的审美找来的,但却没有修士那种温和、润泽的气息,个个都透着一股桀骜,甚至个别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宁灼强迫召来的,眉宇间一股不耐,将妖骨子里的暴虐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种别说哄小师妹玩了,怕是一个不顺心要暴起伤人了。
想想宁灼的身份,他的族人,在妖界的地位只高不低,让他们像个货物一样被挑来挑去,去陪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修玩,要是她也不高兴。
因此明姝也不想强妖所难,意思意思挑了三个看着低眉顺眼、温和耐心的人,随手一指,正要和宁灼说,前排中间的一个红衣男妖突然站出来,目光灼灼,盯着明姝,大声问。
“就是你要从我们中挑顺眼的,陪在身边吗?”
明姝回头,正要回他不是。
那红衣男妖立刻高高举起手,大声道,“没想到你竟然长得这么好看,比狐族的女妖还要貌美,选我吧,我愿意,快选我选我……”
被族中送过来挑挑拣拣,大家本是不太高兴,可来了一见到人,立刻就变了心情,无比庆幸,虽然不大愿意,但怕被其他人衬托的太丑,还是费心打扮了一番才来。
抗拒变成了期盼,就等她宣布选中的人选。
没想到有人竟然不遵守规则,毛遂自荐,那怎么行……
一时间,所有人都急了,蜂拥挤向明姝,“选我选我,族中都知道,他家的都是中看不中用,他父母都闹解契闹了几百年了。”
“选我选我,我父母恩爱,没有不良嗜好,身强体壮……”
“起开,能来这的妖,哪个不是身强体壮,弱唧唧的早被打死了。”
一绿衣男妖挥开身旁的人,“我父母恩爱,除了要命的事,对我一向是不管不顾,自由的很,你要是选我,根本不用担心我父母那边。”
好不容易挤进来的蓝衣男妖插话,“别听他瞎说,他父母整天打架,他那是不想被殃之池鱼,才乱跑不着家……”
“仙子不如看看我,我父母双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绿衣男妖拆台,“好啊,凤二,你父母明明活的好好的,你竟然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