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脾气。”张昊老妈子一样叹气，“我说了他不太想见你的，走吧，我送你……你！你去哪啊！”
“文件送完，你可以走了。”陆大总裁油盐不进。
“于助理，怎么咱不谈了吗？”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那、那不是……乱？”
办公室还有正跟某个经理商量策划书的于助理，于晨一抬头，见到一前一后两道人影，识趣地合上文件，拉着经理火速离开。
“许桓喜欢你这样的长相，他和他父亲一样没有底线，你和他见面，谁也不能确保你的安全。”
“与你无关。下一个问题。”
陆宴不欢迎的态度明晃晃。上辈子陆宴刚去他病房的时候，季南星对他态度也没多好，重来一世，风水轮流转，这回上门纠缠的换成他，很公平。
他一副要赶人的模样，季南星赶忙问道：“许桓……我二哥，是不是经常为难你？”
琢磨了会，季南星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什么觉得那个闹事的男人有些眼熟。那双唯一露出来的眼睛似曾相识，分明跟他有几分相像。
电梯门在眼前合上，张昊猛按电梯键也无济于事。
他直接忽略耳边问题，也不管后面张昊说了什么，大步流星进了专属电梯，留下两人，扬长而去。
“问完了？”陆宴冷冷瞥他。
陆宴毫无感情地说：“是。”
“那又怎么样。”
“好吧。你说我和他见面会有麻烦，可你又不太喜欢我，那刚刚在楼下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桌上堆叠着两沓文件，旁边放了个木质相框，被文件挡住半边，看不太清，季南星小步小步挪过去，相框却突然啪——的一声，被陆宴按下去。
陆宴旁若无人回到主位上，季南星环顾室内一周，陆宴的办公室装修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装修，也没有老登《天道酬勤》《诚信第一》的书法装饰，很简单的北欧低调风，很符合他本人的调性。
季南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宴，冷不丁吓了一跳。
他漆黑的眼底暗了暗，脸色阴沉沉的，带着些许偏执和冷意。
自从昨天肖南星犯病后，陆宴再看到他这张脸，只会越来越烦躁，这种烦躁不是来自于对方，而是来自于自己游移动容的唾弃。
季南星忙坐直了身体，道：“等等，没完！”
目的达成。
他问得真心诚意，但陆宴耐心已经告罄。
陆宴神色一动，进门以来，终于抬眼认真地看了季南星一眼。
季南星不接话，浅笑着静静看着他。
“谈什么谈，先走。”
“问完了？你可以走了。张昊送你回去。”
很快，他的担忧成了真。
……季南星一句国粹差点没忍住冒出来，“可是、可是，我是他弟弟啊！”
回想生前分手的时候许桓你死我活的劲儿，季南星不免怀疑这人会丧心病狂地搞什么替身白月光文学。
“嘶……”季南星倒吸一口冷气。
“我来送文件。”
何至于张昊和陆宴都这么如临大敌？
“不是。”陆宴淡淡道：“炮友。”
察觉到他的瑟缩，陆宴敛下眼帘，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冷静克制的模样。
笑吟吟的小狐狸凑近了一点，“刚刚楼下闹事的人，他要找的许总是不是许桓？他针对我，是不是跟我的长相有关？”
张医生：……不是，这一个两个什么东西做的，都这么犟？真亲兄弟啊？
只是一个跟他成百上千个里的某个前任长得相似的陌生人而已。
“有事找张昊。”
季南星：“……他真是许桓的男朋友？”
“说。”
“啊……？”
“他又不是我哥，我不好意思麻烦他。”
“最后一个问题。”季南星忙道：“你对我的敌意和抗拒，也跟许桓和楼下那个闹事的人有关，对吗？这一年里，很多……这样的人找上你？是因为这个，是不是？”
季南星把白管家的文件放在桌上，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所以呢？”陆宴垂眼看他。
一键清场，闲人离开。
一分钟后，陆宴合上手头的文件，冷冷道：“问。”
“他很闲，不怕你麻烦。”
季南星自来熟地拉着椅子坐下来看他办公，一手撑着下巴，星星眼一样眨巴道：“可是我有问题想问你。”
才两秒的功夫，身侧“体弱多病”的陆家小少爷已经三步并做两步走，直直追着那道背影挤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一路跟到陆宴办公室，季南星在陆宴关上门的最后一刻挤进去。
陆宴冷冷呵了一声，似乎笑了下，却没什么温度。
季南星狡黠一样地笑起来，露出侧脸两个小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