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走两百里,就是萨珊帝国呼罗珊行省的地界。”
他用刀尖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萨珊人在那里设了一个哨站,驻扎着大约三百名骑兵,专门盘查过往的商队。”
赵元朗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烈酒入喉,热气直冲脑门。
“赵将军,那哨站的规矩是什么?”
赵春生冷笑了一声。
“规矩就是他们手里的弯刀。看你带的货多,就会找个借口扣下一部分当过路费;要是遇到脾气不好的,甚至会直接把人扣下。”
赵元朗放下酒碗,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下官明白了。银子能解决的事,就不是难事。”
赵春生看着他。
“陛下交代过,这趟商队是去探底的,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但要是萨珊人欺人太甚,你也不用怕事。”
“退回来,我这几百杆火枪和二十门大炮,就是你的后盾。”
赵元朗站起身来,郑重地行了个礼。
“下官记下了。”
清晨的阳光刚刚照亮雪山的山顶,赵元朗的商队就出了葱岭堡垒,踏上了前往呼罗珊的戈壁滩。
两百名陷阵营的老兵换上了粗布皮袄,腰间挂着西域常见的弯刀,把那些装满蜀锦和瓷器的木箱护在中间。
三十个锦衣卫的暗桩混在赶骆驼的伙计里,一个个低眉顺眼,看着就像是最普通的苦力。
赵元朗骑在白骆驼上,手里拿着一个羊皮水囊,不时喝上一口。
队伍在戈壁滩上走了整整五天,沿途除了几处干涸的绿洲,几乎看不到人烟。
第六天中午,前方出现了一座用黄土夯筑的哨站。哨站外面竖着一根高高的木杆,上面飘着一面绣着太阳和雄狮图案的旗帜。
那是萨珊帝国的国旗。
一队穿着锁子甲的萨珊骑兵从哨站里冲了出来,大约有五十人,手里挥舞着精钢弯刀,拦在了商队的前面。
带队的萨珊军官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他用生硬的西域话大声呵斥。
“停下!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赵元朗从骆驼上下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手里不动声色地扣住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这位军爷辛苦了。我们是从东方来的商队,东家是沧州的永昌号,想去马鲁城做些丝绸和瓷器的买卖。”
萨珊军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些装满货物的骆驼上。
“东方来的商队?最近东方可不太平,大宛国都被人灭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唐人的奸细。”
他一挥手,身后的骑兵立刻散开,把商队包围了起来。
赵元朗脸上的笑容不变。他上前两步,将那个钱袋递到了军官的马前。
“军爷说笑了。我们就是些求财的买卖人,哪里懂什么打仗的事。这是我们东家的一点心意,给弟兄们买碗酒喝。”
军官接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听着里面金币碰撞的清脆声响,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打开钱袋看了一眼,里面足足有五十枚成色极好的金币。
“算你懂规矩。”
军官把钱袋塞进怀里,但并没有让开道路。
“不过你们带的货太多了。”
“按照呼罗珊总督巴赫拉姆大人的命令,所有进入萨珊的大宗货物,必须缴纳两成的税金,否则一律扣押。”
两成税金,这简直就是明抢。
商队里那些陷阵营的老兵眼神一冷,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赵元朗赶紧转头用眼神制止了他们。
他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军爷说得在理,规矩就是规矩。我们做买卖的自然要守规矩。”
他招了招手,叫过一个伙计。
“去,把最前面那两头骆驼上的箱子打开。”
伙计手脚麻利地撬开两个木箱的盖子。
阳光照在箱子里,一箱是流光溢彩的蜀锦,另一箱是晶莹剔透的青花瓷。
萨珊军官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虽然在边境当差,但也见过不少好东西,可像这样极品的丝绸和瓷器,他只在总督大人府邸里见过。
赵元朗指着那两个箱子。
“军爷,这是我们东家特意准备的样品,按理说应该拿去马鲁城卖个好价钱。”
“但既然到了您的地界,这两箱货就当是我们的税金了,您看如何?”
军官咽了一口唾沫。
这两箱货的价值远远超过了那五十枚金币,拿到黑市上去卖,足够他买下一座庄园。
他贪婪地看着那些货物,又看了看赵元朗身后那两百名目光冷峻的护卫,心里权衡了一下。
虽然他手下有三百骑兵,但真要硬抢,只怕也会损失惨重。
而且这批货要是闹出大动静,总督大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好。既然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