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陛下刚才说的三头大虫的比方，臣妾想再往深里捋一捋。”
“嫣然。”
“罗德里克还提供了什么？”
“到那个时候，大唐的蒸汽船以及各种火器不仅更加先进了，说不得铁轨的铺设也会有新的进展。”
“要是到那时再出手，或许这其中的时间还能缩短。”
“给他换个干净的地方住，吃喝不要亏待，但也不要有多好，至于人，绝对不能放出去。”
李万年嘴角微弯。
“维兰提亚两年内要打萨珊，萨珊的西线承压之后东线必然松动。”
慕容嫣然拢了拢鬓发。
“如果陛下将来要派船走这条线，他的经验还有用。”
李万年喝了口茶。
李万年转过身来。
张静姝在矮几上铺开了一张新纸，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三个圆圈，分别写上唐，萨珊和维兰提亚三个字。
李万年将海图放回矮几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按。
慕容嫣然想了想。
“最理想的情况下，咱们可以同时从两个方向动手。”
“但他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维兰提亚帝国正在筹备一次大规模的远征，目标就是萨珊。”
“什么时候？”
“也就是说，最多一年，萨珊帝国就要在西线面对维兰提亚的全面进攻。”
“维兰提亚打萨珊，不管谁赢谁输，都不会是速战速决的，两国打了一百多年了，每一次交手都是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李万年将海图拿起来，拎到烛台旁边借光又看了一遍。
张静姝盯着那段海岸线看了好一会儿。
“罗德里克离开维兰提亚的时候，听说远征计划还在筹备阶段，预计两年之内会发动。”
“关于维兰提亚的情报已经榨得说不出新的了，但他对从海上到东方的这条航线非常熟悉，沿途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海盗哪里可以补给他都清楚。”
“陛下在想什么？”
“关于维兰提亚的军事情报不多，他只是个商人，又不是军官。”
“现在天底下有三头大虫。”
“海路上，蒸汽舰队从东莱郡出发，沿着罗德里克那张海图的航线走到萨珊的南部海岸，封锁它的港口。”
张静姝在旁边收拢着卷宗，忽然抬头看向李万年。
李万年没有马上搭腔，他起身走到内殿的窗前推开了半扇窗。
“那第三头，就可以慢慢磨牙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你觉得什么时候才是？”
“如果大唐的船能走这条航线，绕过萨珊的陆地防线，直接从海上抵达维兰提亚的港口……”
李万年看着她画的那几道箭头，停了好一阵。
“猎人？”
“罗德里克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户部衙门后堂的檀香烧得正旺。
“不过，在正式出手之前，大唐必须要在这条航线的沿途建立自己的补给站。”
“朕在想，猎人什么时候出手最好。”
“这些标注出来的中转港口，有的在当地土著手里，有的在维兰提亚的控制下，还有一两个是无人荒岛。”
李万年接过茶杯暖了暖手。
“但不管在谁手里，大唐要走这条线，就必须在沿途至少拿下两到三个港口作为补给站。”
李万年的手指在海图上那几个圈点位置上依次点过。
陈平端坐在红木大
“但臣妾觉得，这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那行，就别杀他了，留着。”
“西面打仗，东面就顾不上了。”
“水陆并进，跟当初打岭南一个道理。”
张静姝低声接了一句。
“对。”
“大唐是一头，萨珊是一头，维兰提亚是一头。”
“而如果有两头先打起来了的话……”
张静姝给他续了一杯热茶，放在矮几上。
“等到打了一年两年，双方都筋疲力尽的时候，大唐再出手。”
“两年。”
“咱们的船本就比维兰提亚的要快。”
夜风从御花园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丝初夏的草木清香。
“说。”
李万年靠在窗框上，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
他走回矮几前坐下，拿起那张海图在烛光下端详。
慕容嫣然应了一声。
她在三个圆圈之间画了几道箭头。
“这个时候如果大唐从葱岭方向施加压力，不用真打，只需要在边境增兵做做样子，巴赫拉姆就会腹背受敌，进退两难。”
慕容嫣然走后，内殿里只剩下李万年和张静姝两个人。
“陆路上，神机营从葱岭出发直取呼罗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