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的“皇帝不急太监急”，让李万年有些好笑。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话题才转回正事。
“你那火炮，在他们看来，跟神罚没什么两样。”
“你看，雁门关、萧关，还有我们这晚阳关，原本探查到有蛮族大军集结的迹象。可这几天，斥候来报，那些营地，一天比一天空。人，都在往后撤。”
“她不说，我也不敢逼问太紧，怕真恼了她。”
“静姝没跟你说吗？”李万年呷了一口酒，不答反问。
“阿里不哥那老小子，精明得很。”
“我看悬。”
“好了，现在咱们都落座了，可没有理由推辞了吧？”
“不急。”
“你是说，他们不准备打了？”李万年也有些意外。
听到这话，张守仁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一拍桌子：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她要是说了，我还会问你？”
晚阳关的将军府。
“我跟她谈过。王妃这个名头，听着风光，实则也是一道枷锁。”
张守仁一拍大腿：
“万年老弟，你就给哥哥我透个底，你们俩……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李万年差点一口酒喷出来，无奈地看着他：“张大哥，你想哪儿去了。”
大动静，可把我给羡慕坏了！”
“他们草原人，最信鬼神和长生天。”
“我那妹子，跟你……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李万年摇了摇头，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可我问她到底什么程度了，她就跟我打马虎眼，真是急死我这个当哥的了！”
“不过，你可得加把劲啊！我这当哥的，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抱外甥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猥琐地挑了挑眉毛。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的失望。
“毕竟，你那东西多馋人，你自己是最清楚的。”
张守仁将李万年引进一间偏厅，亲自给他倒上一碗温好的马奶酒，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
失望的是，这“水到渠成”，听着就慢。
张守仁一瞪眼，随即又垮下脸，唉声叹气，
“他会怕。”李万年缓缓道。
“我与静姝，确实已经明确了彼此的心意。”
“好着呢，好着呢，不过啊，大将军虽然嘴上不说，但我感觉，她心里应该一直在念叨着你的火炮呢。”
随后，又见张守仁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的说道：“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张守仁听完，愣了半晌。
李万年被他这熟悉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胳膊：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晦气，
“她上次回信，就说跟你相处甚欢，进展顺利。”
“唉，你这家伙，想得倒是周到。”
“对！就是怕！”
张守仁叹了口气，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会的。”李万年笑着点头，举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
虽然李万年这般为他妹妹着想，是好事，但是……
“我这妹子，从小就有主见得很，心思也深。”
张守仁撇了撇嘴，
墙壁上挂着巨大的牛皮地图，角落里随意地堆放着几件磨损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和皮革味。
他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到李万年耳边。
“至于名分，等一切水到渠成，自然会有的。”
“你想想，阿里不哥的儿子，带着六万精锐，被你用一种闻所未闻的‘天雷’打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地逃了回去。这消息传到他耳朵里，他能怎么想？”
张守仁勾着李万年的肩膀，一脸的好奇与兴奋，仿佛一个没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快说快说，你跟我那妹妹，到底进展如何了？”
他放下酒碗，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不想用这个身份束缚她，我希望她能继续做她想做的事，在市舶司，在更广阔的天地里，施展她的才华。”
“对了，外面的情况如何？蛮子还没动静？”李万年问道。
一说起这个，张守仁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失望？
“自从你那一战的消息传开，整个北境防线外的蛮子，都跟缩头乌龟一样，偃旗息鼓了。”
“在没搞清楚你那‘天雷’
“别提了。”
“先进去再说，穆大将军近况如何？”
“她是个奇女子，不应被世俗所困。我欣赏她，也心悦于她。”
“那不就结了！啥时候办喜事？我跟你说，嫁妆我都准备好了，保准风风光光！”
“快，跟我说说，那一炮下去，把蛮子轰上天的感觉，到底有多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