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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野鸳鸯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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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一扭。

    这一扭腰,恰恰好将最关键的把柄送进了小个子手里。

    惊得他嘶嘶地倒抽一口凉气,慌不择路避开,但小个子早有防备似的,就等他这个没头苍蝇自投罗网,早已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

    荀野是虎落平阳,刚经历了两次鸩羽长生的毒发,力气还没恢复,竟落入了小虾米的手里,天知晓从前小个子这样的人在他眼底连喽啰都不算,他一只手便可以像拎鸡崽儿似的把小个子提起,投石般将她一把扔出去。

    然而现在,他竟然要受她摆布,犹如砧板鱼肉听凭她的处置。

    简直是奇耻大辱。

    荀野不安地挣动了几下,犹如被网缚住的泥鳅,却无论如何也翻不过大浪了,小个子将他擒拿,一不做二不休地抽掉了他绸裤上的系带。

    眨眼之间,宽大的绸裤沿着腿唰地笔直地掉落在地,露出一双精干粗壮的长腿。

    凉风打在腿肚上,嗖嗖的。

    “小个子——”

    “将军可唤我听雨。”

    荀野故意板起脸要训斥她胆大妄为,“听雨”将他最后一道护身符给抓住了,毫不给他面子地扯掉。

    很好,他现在什么也没穿了。

    荀野呆了一下,过了半晌,才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大——”

    还没等“胆”说完,毛巾拧干的水声响彻耳畔,他一瞬偃旗息鼓失了声息,直到滚烫的毛巾贴上了他的后颈。

    杭锦书到现在才觉得自己亏了,她的身子早在三年夫妻关系里被荀野看得清清楚楚,恐怕连自己身上有几颗痣某人都能如数家珍。

    但一派正经的自己,就从来没这么审慎打量过某人。

    这具身体很完美,很……漂亮。

    像是古画里操戈健舞的勇士,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而起伏,暗暗贲张出旺盛野蛮的生命力,从视觉上冲击着人的眼膜。

    杭锦书用拧干了水的热毛巾为他擦拭身体,先擦后面,再擦前边,到了要绕他身前去时,荀野一紧张,脱口而出:“前面我自己来。”

    杭锦书没为难他,将毛巾递给了他。

    荀野三下五除二就擦好了,将毛巾还给了杭锦书,杭锦书突然轻声地道:“北疆天气严寒,将军整日卧床,沐浴擦身可以放宽时限,改为两日一擦洗,也方便。”

    荀野轻嗤:“不爱干净,你夫人不嫌弃你?”

    杭锦书一愣,突然明白荀野是为什么在坚持,她默默地往酸涩里沉浸了片刻。

    替他擦干净后背,抹上香膏,可以避开了受伤的肩胛骨,指尖只在伤洞四周缓慢围绕,将沾了松柏木香的手指划过他身上近乎每一个角落。

    繁琐地给他上了香膏,洗得香喷喷了,荀野才说“可以了”,他要更衣。

    他的衣服搭在屏风架子上,那架子很高,杭锦书替他拿,才发现够不着。

    她得跳起来伸臂去够。

    跳了一下,不曾够到。

    落地后,身后传来一道轻轻的笑语。

    杭锦书被嘲笑得体无完肤,不肯服输,鼓足一口气,继续跳,这一下仍是没跳到准确的位置,倒是落下来时,脚底心踩住了方才洗澡时留下的一滩水,鞋底往前呲溜一滑,身子便后仰去,要跌跤的一刻,荀野眼疾手快地扣住了她的腰身。

    杭锦书的后脑重重地撞在荀野的胸肌上,嘭一声,荀野掐着她腰的手蓦地僵住了。

    血流运行中突然冲破了某种阻拦关隘的嗅觉,犹如强风戳破了墙缝之间的豁口,势如破竹地钻入了他的鼻中。

    水雾氤氲,周遭蔓延着松木恬淡湿润的气息。

    以及,一缕清幽而隐蔽的鹅梨香。

    荀野的嗅觉只恢复了一炷香的时间。

    因为洗身过后,苦慧来得很及时,重新给他的鼻窍、耳窍都塞了药,舌下也给了药。

    他又变得不能说、不能闻也不能听了。

    苦慧处理完荀野一刻也没多待,快步流星地便步出了寝房,走进了汹涌无边的夜色。

    荀野无奈地仰躺回榻上,小个子正为他盖被,她弯折着细腰,单膝跪在他的床榻上,将床榻的外侧角落压得微微塌陷。

    内里的一侧被角被她轻快地掖得严严实实,将他一丝不漏地包裹在被褥间,荀野被裹得像一只坐落在茧蛹里的蚕后,汇聚的暖意沿着四肢百骸涌入了胸口那个最滚烫的地方。

    等小个子料理完了,要走时,被子里忽地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小个子瘦骨嶙峋的手腕。

    杭锦书被荀野拉住了手腕,霎时便呆住了,可是看荀野的神情,一切又都如常,她稍宽了心神,但不知荀野这般要如何交流,正往回抽了一下手,荀野却固执拉扯她不松。

    微微惊怔时分,荀野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心往上翻开,指尖落在掌纹里,如羽毛轻轻瘙着肌肤,杭锦书耐不住那股痒意。

    但没有再抽离。

    荀野用食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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