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罪在……”通天顿了顿，“未能护住弟子。”
&esp;&esp;鸿钧望着他。
&esp;&esp;望着这位三弟子，望着这张苍老了万年的面容，望着这双眼底深处那一点燃烧未尽的不甘——
&esp;&esp;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东西。
&esp;&esp;那东西，叫叹息。
&esp;&esp;“痴儿。”他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你护不住他们的。这是杀劫，是天数，是——”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封神。”
&esp;&esp;通天怔住。
&esp;&esp;鸿钧没有再看他。
&esp;&esp;他抬手。
&esp;&esp;五枚丹药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五圣面前。
&esp;&esp;丹药通体漆黑，丹身无纹无光，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气息从丹中弥漫开来。
&esp;&esp;那气息，让五圣同时色变。
&esp;&esp;“陨圣丹。”鸿钧道，“服下此丹，若再互斗，丹发即陨。”
&esp;&esp;五圣面面相觑。
&esp;&esp;老子第一个伸手，取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esp;&esp;元始沉默片刻，也取了。
&esp;&esp;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同时伸手。
&esp;&esp;最后，是通天。
&esp;&esp;他望着面前那枚漆黑的丹药，望着那道依旧平静如水的圣人身影——
&esp;&esp;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极轻，极淡。
&esp;&esp;然后，他取过丹药，吞下。
&esp;&esp;鸿钧颔首。
&esp;&esp;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是点向虚空。
&esp;&esp;一道紫芒从他指尖射出，没入天际深处。
&esp;&esp;那道紫芒所过之处，封神榜缓缓浮现——那卷巨大的榜文，此刻已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金光圣母、孙良、白天君、姚斌、张绍、赵天君、秦天君、云霄、琼霄、碧霄、闻仲……一个个名字，在榜文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esp;&esp;鸿钧望着那卷榜文，望着那些闪烁的名字——
&esp;&esp;开口：
&esp;&esp;“封神继续。”
&esp;&esp;“但上榜者，不得超过二百。”
&esp;&esp;五圣同时抬头！
&esp;&esp;不得超过二百？！
&esp;&esp;那之前上榜的——
&esp;&esp;鸿钧仿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esp;&esp;“之前上榜者，已定。”他道，“此后，截教可保半数弟子不入封神。”
&esp;&esp;通天怔住。
&esp;&esp;他望着鸿钧，望着这道熟悉了七万年的身影——
&esp;&esp;眼眶微热。
&esp;&esp;“老师……”
&esp;&esp;鸿钧没有看他。
&esp;&esp;他继续道：
&esp;&esp;“西方教，不得再渡东方修士。”
&esp;&esp;接引与准提的脸色，同时一僵。
&esp;&esp;“截教弟子，各寻生路。可散，不可灭。”
&esp;&esp;“阐教、人教、截教——三清之间，不得再起圣人争斗。”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最后望向通天。
&esp;&esp;“通天。”
&esp;&esp;通天垂首。
&esp;&esp;“你随本座回紫霄宫，禁足万年。”
&esp;&esp;通天沉默。
&esp;&esp;万年。
&esp;&esp;万年之后，截教还在吗？
&esp;&esp;那些活着的弟子，还会记得他吗？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他只知道，这是老师的裁决。
&esp;&esp;不可违，不可抗，不可改。
&esp;&esp;他只能——
&esp;&esp;接受。
&esp;&esp;“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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