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
余萃闭眼整理呼吸,又恢复了一开始漫不经心的样子,她道,“知道了我的秘密,应知县想如何。”
余萃也缓了过来,见她回来,问,“应知县听完了?那船上另一人是谁?”
罢了,与她无关,不过露水姻缘。
小孩从那孩子怀中把一个东西拿了出来,口中念到:“阿姊,阿姊先把这个还给我好不好。我将来再
“……”
应传安皱眉,往船边凑了些许。
应传安一时不知道自己是想追上去还是马上离开,脑子里浑了许久,最终神色如常归了舱中。
“……”
应传安转头,看到了面如死灰的余萃。
最后一句分外郑重,也分外清晰。
又是长久的沉默,余萃若无其事继续道,“应知县想让我寻什么香,拿来我闻闻。”
“那便拜谢颍川王殿下。”
不。应传安以为就凭她这口风,这早些该不是秘密了。
余萃无声骂了一句,摆了帘子就要跳去隔壁路过的彩船上,应传安一把将人拉住。
“没有啊。余娘子嗅出的气味,也可以是我之前在家中熏香身上染上的。”
“实话实说。”应知县无辜道,“余娘子息怒。”
“不知。”
在心中默了会城防图,她选了条岔道走,走一半踹到了人。
“哪有心情泛湖。”
应传安也由着上岸,半点不想在湖上多呆,万一再碰上她的心思真的该歪了。
“来的路上掉了。”
夜暮已至。
应传安猛然扑到船边,死死盯着隔壁渐远的船只帷幔下的人影,辨认良久,那边的谈话又隐约传来。
“……”
“啧。”余萃面上郁郁,朝船夫喊道,“靠岸停船。”
应传安叹气,一抬眼,发现那三四乐师谈的乐曲也渐渐萧落凄凉。
余萃在一大堆侍从护拥下愤愤离去,应传安站着看,见识了下珠光宝气,余氏不愧是皇商,侍从都这般仪表不俗。
“那里面也没有钱,要了也没有用。”应传安俯身平视他,“你既然想道歉,那还请给我。”
应传安随他走到了一处小巷子的死胡同,那处地铺上铺了块看不出原色的布,鼓囊囊一团。
“…”应传安挑眉,道,“乐师也知道了。”
应传安仔细看了会,这似乎是个七八岁的小孩…不会吧?
“阿兄知道了,”余萃悲痛道,“阿耶也知道了。”
“……”
那小孩颤栗地爬起来,低头不语。
小孩忙不迭点头,开始往前走。
“去你的!”余萃彻底炸了,“什么鬼理由,我就知道你居心不善!!”
“而今世道…所求也不过……为什么不呢?”
那人怒骂一句,突然息了声,躬起身讨饶:“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应传安上前拍拍她的肩,“你阿娘也知道了,阿姊也知道了。”
“怎么会呢,”余萃难以置信,“我分明没向家里任何人表明过想接手香铺的意图,连我最亲近的婢女都不知道。”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把上边的布掀开,应传安才看出那原来还睡了个孩子。
郧阳也不是夜夜都热闹。
“幼妹年幼心气浮躁,却想接手香料这一块的生意…唉,怒小民直言,这块生意的买家卖家都非富即贵,幼妹肆无忌惮惯了,若惹出麻烦,哪怕余氏幸为皇商,也难以摆平……所以,依家父之言,还请殿下接过这支,除了殿下,小民当真不知道该寻谁了。”
“余娘子冷静,那边船上有护栏,跳不过去的。”
“你拿个空香炉来试我,不就是想嘲讽我嗅觉不好还想制香?不就是想嘲讽我这样还想接手余家香料这一支的生意?”
该不该说幸好郧阳没有宵禁呢,让她没被抓起来,也让她逮不到巡兵问路。
“……?”
“余娘子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求死意志好像更浓烈了。
“……”
“余二郎不必多说……所求为何……心中各有数。”
应传安在街上走,边走边思考府尹该怎么走。
她太在意“殿下”这个称呼了。虽说当今能称上殿下的不少,但是…她摇了摇头,无论如何,那人不会出现在这,陛下不会允许他乱晃的。
“唉…不知怎么说,幼妹出入香料铺子频繁,每种香都试,店里的工人本就忙碌还要顾及她。店内的帐本还悄着摸着看,掌柜实在拿她没办法,在家父面前说过好几遭她乱改香方的事,深恶痛绝,我们就算愿意,店里的伙计也会多有怨言,只能麻烦殿下了。”
这小孩还在继续道歉,“我不是故意偷您荷包的!我只是…我只是太饿了…”
“余娘子这便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