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寻得、历经艰难才握在手心、并将穷尽此生乃至来世永远紧握的,最珍之宝,无可替代。」
竹叶沙沙,彷佛在为这誓言伴奏;阳光透过缝隙,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跳跃。
凛夜被他这番毫无保留的告白击中心扉最柔软处,只觉眼眶迅速发热,视线模糊,心中涨满了无以名状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他不再多言,踮起脚尖,主动环上夏侯靖的脖颈,将自己微凉的唇瓣印上那双总是说出让他心动话语的薄唇。这个吻起初带着激动的轻颤,随后便被夏侯靖热烈而温柔地接管,加深,在竹林静谧的春光里,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许久,夏侯靖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相抵,鼻尖相触,低语:「这才是寻宝游戏最终的、也是最好的奖赏……不,是无价之宝。」
携着寻得的珍宝与最重要的奖赏回到暖阁,却见德禄已恭敬候在那里,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内盛数封加盖了火漆的信函与几份奏报。
「陛下,京中送来的急件与几份需御笔亲批的奏章,内阁张大人言不甚紧急,但需陛下近日过目定夺。」德禄垂首禀报,目不斜视。
西山之行虽是休养,但完全隔绝朝政亦不可能,总有少许需要帝王亲自决断的事务,这几日已是极力压缩。
夏侯靖瞥了一眼那木匣,神色未变,只淡淡道:「知道了,放着吧。」
德禄应声,将木匣轻轻放在书案显眼处,便悄无声息地退下,关上了门。
暖阁内恢復宁静。夏侯靖走到书案后坐下,却未立刻处理政务,而是看向身旁的凛夜,凤眸微弯,拍了拍自己身侧宽大座椅的空位,那里显然足以容纳两人:「娘子,来。」
凛夜不明所以,依言走过去。夏侯靖却一把揽住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他拉坐到自己腿上,让他侧身倚靠着自己。手臂环住他纤细却柔韧的腰身,另一手已打开木匣,取出了最上面一份奏章。
「横竖不多,陪为夫看看,就当打发这最后半日閒暇。」他将奏章在两人面前摊开,是一份关于江南春耕后水利修缮款项拨付的请示,条陈清晰,数额合理,内阁首辅已拟了「准」字,并附上简短意见。
夏侯靖执起那支御用的朱笔,却未立刻批復,而是手腕一转,将笔递到凛夜手中,自己则从后方完全包裹住他执笔的手,温热的掌心贴着微凉的手背。「来,这『准』字,今日由娘子来写,如何?」
「这……不合规矩。御笔朱批,非同小可,岂可假手他人?」凛夜微微一惊,想要抽手,却被牢牢握住。
「规矩是我定的。我说可以,便可以。」夏侯靖不以为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强势,「再说,这几年新政诸多细务,从田亩清丈到税制改良,从边防布局到吏治整顿,哪一项没有娘子的心血谋划?你虽未居前朝,却于幕后稳固江山,功不可没。今日这简单一『准』字由你来落笔,不过是将隐于幕后的功劳,稍作显现,正是名正言顺。」他握着凛夜的手,引导笔尖饱满地蘸取朱砂,红艷似血,亦似情浓。
凛夜心头震动,知他心意已决,且话语中全是认可与爱重。在他温暖坚定的包裹下,终是稳住手腕,屏息凝神,就着两人交迭的手,在那奏章末尾空白处,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清隽而不失力道的「准」字。朱砂鲜红夺目,落在明黄卷纸上,彷佛某种无声却坚定的宣告与认可,不仅是对这份奏章,更是对他这个人。
「写得好。」夏侯靖讚道,低头在他脸颊重重亲了一下,发出轻响,这才放开手,自己拿起另一份关于地方学政的文书浏览,却仍将凛夜圈在怀中,不让他离开。「就这样,别动。让为夫抱着你处理,效率更高。」他理所当然地说,一手环着人,一手翻阅文书,时而低声与凛夜讨论两句其中关窍,气氛竟无比和谐自然。
不多时,几份简单的政务处理完毕。
夏侯靖将朱笔搁回笔山,却忽然挑眉,看向怀中因专注讨论而面色严肃的凛夜,语带戏谑与期待:「政务已毕,我这『红袖添香』的功臣,娘子是不是该兑现奖赏了?」
凛夜一愣,眨了眨眼,这才想起之前似乎确有「红袖添香」一说,脸颊刚褪下的热度又涌了上来,还未反应过来如何兑现,夏侯靖已低头,准确地攫住了他的唇瓣。这个吻不同于竹林中激动的缠绵,而是轻柔缓慢,极尽温存与挑逗,舌尖细细描绘着唇形,然后耐心地叩开齿关,温柔纠缠。他的一隻手捧着凛夜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敏感的耳后,另一手仍稳稳扶在他的腰间。彷佛不只是索取奖赏,更是在细细品味这添香之乐,将那份因共同处理政务而产生的亲密无间与心神契合,通过唇齿交融来加深、印证。
午后,天色晴好,万里无云。
夏侯靖牵着凛夜,再次来到了「海棠汤」。氤氲的温泉热气依旧,海棠花瓣零星飘落池面,这或许是此行最后一次共浴温泉。
池水依旧温热清澈,舒适地包裹全身。
两人褪去衣物,浸入水中,却并未再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相拥而坐,背靠着光滑微润的池壁。水面漾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