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得不错，字也见风骨。你这画送我可好？”
提笔蘸墨，扶摇想也不想便在画尾写下一首古诗句：
扶摇有几十年的国画功底，这会儿又没了前世初学绘画时的功利世俗心气，那画风意境自是更上一层楼。
“是…吗？”扶摇歪头，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仗势欺人的事，他也不
赵谨年和赵慎之的眉眼骨胳轮廓竟有五分相似。如果用描骨绘像的方式给赵慎之画一张素描像……
纯音乐那份，只录扶摇的手脚是怎么在双排键上弹出曲子的。自弹自唱那份，则只录了个背影，绝对看不到扶摇的脸。
门框变成了玉兰树干，头顶之上还有盛开的玉兰花……
斜倚门框，视线专注的看着正在书案前画画的少女。不敢靠近，也不敢打扰，但心里却是满足的。
这会儿拿出来在画上盖个款，到也算是一份正礼了。
曲谱已经出来了，用双排键试弹了一遍，感觉还不错。之后扶摇先录了一段纯音乐，之后又录了一遍自弹自唱的。两个版本一录完，扶摇便发给了云梓园。
原本只是一幅江南烟雨图，但画的右侧却多了一个古装公子。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一时看怔了神，竟不知扶摇不但看见了他，还一肚子促狭心思的将他也画进了画中。
“姮遥姎予？遥遥月色，赠予自身。这一听就该是你的东西。”
他没问扶摇这么孱弱的身子要如何弄死那些觊觎她所有物的人，但他就是相信扶摇能办到。
见扶摇画完，赵慎之便走了进来，看完上面提的字心里怀疑扶摇在骂自己老了，却还是顺着心意说道：
赵慎之回来的时候，扶摇刚死磕完一套数学卷子。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和颜悦色心平气和的相处，仿佛就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执念。
扶摇笑，没将话说死而是丢下一句‘再说吧’，便转身回了隔壁。
外人以为赵慎之爱好这些，赵慎之以为扶摇喜欢这些，于是一个理所当然的送邀请函，一个自然而然的拿着邀请函寻上在家复习的扶摇。
收笔再看整幅画，扶摇似是发现了什么不由瞪大了眼睛去看画中人的脸。
如果那个少年不曾从军，也不曾捐躯报国，想来也会是如今这般稳重吧。
扶摇点头，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我这人性子独，最不喜欢被人打着分享的名义生抢属于我的东西。我可以给，但旁人不能惦记。我不给的，谁敢抢…就弄死谁。”
相逢拌酩酊，何必备芳鲜。
“既要送人，那得正式些。”扶摇说完，便起身去了自己卧室，进去后便又走了出来。不过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却拿了个极为小巧精致的印章。
少时，待画全干了，赵慎之便让李叔拿出去装裱。画被拿走前，他还用手机拍了一张相片发到了朋友圈。
赵慎之却道：“不是抢，是砸。是花钱多砸出一个入学名额出来。”
因赵慎之很少发朋友圈，冷不丁的发了这么一幅画，更是让人将相片传了出去。有人向赵慎之打听画作出自何人之手，也有人以为赵慎之爱上了书画，就玩起了投其所好的把戏。更有帝都拍卖行以此为契机送了拍卖邀请函到赵公馆。
“本该如此。”
视线从画中移开，心思也从往事中剥离，扶摇再看赵慎之时，又露出一抹哭笑不得来。
“不要！人家考进去，我花钱进去，那多没面子。”
“努力的意义不就是给自己人提供方便？他们要是能花钱进，肯定也不希望吃这份苦。”
李叔准备了不少好颜料和上等绘画工具，扶摇一时心喜便铺纸调墨画了起来。
赵慎之看完几份合同有些口渴，起身倒水时透过阳台发现隔壁还亮着灯，便也学扶摇刚刚的样子，端着个水杯走上了阳台。
不过是多些少些赞助费那点事，没必要将人累坏了。
手中的骨瓷杯变成了青玉酒樽，身上的西裤白衬衫变成了锦衣华袍，名家修剪出来的微分碎盖也换成了玉冠束发，整个人犹如独立于世的古代贵公子。
知道扶摇身体不好，精力也经不起耗，赵慎之直接化身那种不靠谱的家长劝扶摇读书不要太用力，“你只需要选你想上的高中，其他的交给我。”
这印章是扶摇自己刻的，刻|章用的芙蓉冻是她借望气天赋捡的漏。石刻上的‘姮遥姎予’四个字，也是最正宗的行书。
“算了，我还是考吧。花钱抢人家入学名额也不是人干事。”
赵慎之越听心情就越好，等抚摇说完，他脸上都是毫不掩饰且最真心的笑容。
人真奇怪。以前总觉得赵谨年一身少年气，虽喜欢却总觉得他太过灼人，不敢靠近。如今再瞧稳重深沉的赵慎之，她竟又更怀念那个少年了。
弄好第一首歌后，扶摇便将心思都放在中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