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也不说一声，快进来快进来！”
“也不尽然。”聂徽明不紧不慢道，“无需妓子们来吸引那些客人，乐人倒是可以招一些，不限男女，一律素雅端庄。记住，客人是来饮酒闲谈的，不是来看他们花枝招展的，舞乐不过是添头。”
“是，我明白大人的苦心，我眼下在县衙做的也挺好的，也学到了很多。”
聂徽明道：“往内城开一开，无需你二人亲自吆喝，你们负责管事，招一些仆从来招待那些客人，主要招待城中的大小官员。”
“不要紧，这酒不醉人，你又是大人了，不拘着你。张平，给芋头多倒些。”许芋笑道，“今天中午吃饭喝的就是这酒，嫂子平时滴酒不沾的，也喝了一杯，这会儿也好好的。”
许芸打断：“大人是想我们开一个什么样的酒垆？大人吩咐便是。”
“朗儿真乖，小姨母给你发压岁钱。”许芋笑着从荷包里摸出一块小金饼拿给他。
“啊？他才两岁，是不是早了点儿？大人觉得何时合适？”许芸将孩子抱下去。
“刚好也是没事便出来了，外面热闹得很，我和大人午时出来了，逛到了这会儿还没逛完。”许芋说着，瞧见屋里探头探脑的小孩，愣了瞬，惊讶道，“这是朗儿吧？都长这么大了。”
孩子看着她，还是很陌生，但乖乖开了口，含糊不清道：“小姨母。”
许芸微怔，低声问：“是像定原别院那样吗？”
许芸心中轻松许多：“我明白了，我和张平都准备好了，大人随时吩咐便是。”
张朗好奇地盯着手里的金饼，又含糊不清道：“谢谢小姨母。”
许芸这才看向聂徽明，收敛一些，道：“聂大人也来了，快进门坐吧。”
范芹呈上浆水，安静坐在一旁。
“吃过了，吃过了，不用热，方才在街上转还吃了不少小食。”许芋连忙道。
聂徽明端起酒杯，浅尝一口，又道：“既然如此，酒垆应该能开起来了。这样，我出钱，给你们买一个铺面。”
许芋点点头，小声比划：“喝一点点。”
聂徽明微微斜靠在矮几上，大袖随意垂落，继续道：“你们的酒卖得如何了？”
“弄得还行，也学了不少卖酒的窍门，那酒也根据客人的口味改良了些。张平，你去打一些咱们自己酿的酒来给聂大人尝尝。”许芸招呼。
许菽道：“算是渐渐适应了，如今大大小小的事已经能独自应对了。”
“县衙里的事是最繁琐的，整日里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最需要耐心，可若是连这些都处理不好，往后到了朝堂上，只会更难。我是能给你安排一个闲差，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够慢慢磨砺，将来能独当一面。”
张平一愣，下意识便拒绝：“这怎么好意思呢？大人已经照顾我们很多了……”
人都在院子里迎着，许菽先朝聂徽明见礼，才朝许芋看去，微微笑着：“吃过午饭了吗？阿芸弄了好些吃的，我去给你拿一些来。”
“来，这是小姨父。”许芸拉着他往聂徽明跟前去。
许芸刚好端着点心来，她将点心往桌上一搁，连忙招呼：“朗儿！快过来认人，这是你小姨母，小姨父。”
许芸立即点头：“大人说得对，如今芋头嫁给大人了，我们也不能给她拖后腿不是？就听大人，等过了年，我们就寻着给他找个启蒙的夫子。”
“叫小姨母。”许芸蹲下教。
许芋弯腰，笑着朝他拍拍手：“朗儿，到小姨母这里来。”
“湛露。”聂徽明朝吩咐一声，垂眸看去，问，“打算何时启蒙？”
许芋正在小口抿酒，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愣愣朝他眨眨眼。
“那我给你弄些糕点来。”许芸笑着边往厨房走，边回头和她说话，“你先跟着大哥去堂屋里坐，那里烧了炭暖和些，我端了点心就来。”
许芸接上：“对对，吃过饭了吗？家里什么都是现成的，我这就给你们热去。”
聂徽明落座，道：“寻常大户人家是三岁便开始启蒙了。”
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摸摸她的头顶，
张朗迈着小步子朝她走来，走着走着站不稳，往前一跌，刚好被她接住。
许菽引着他们往里走：“怎么想着除夕出来了？外面热闹吗？我们才刚吃过饭，想着今天就在家，明天出去转转的。”
他还在看金饼，许芸搡他几下，他才乖乖抬头喊：“小姨护。”
聂徽明朝许芋看去，微微弯眸：“我的事说完了，你们聊吧。”
许芋笑着应：“我和大人在外头逛街，便顺路来了。”
“谢谢小姨母。”许芸又教。
聂徽明微微颔首，牵着许芋往里头走。
“哎，好。”张平立即去将酒打来，给他们斟上，“妹妹喝不喝？”
聂徽明微微点头，朝许菽看去：“季丰在县衙里做的如何？可还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