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又拿我说笑。”她轻声撒娇，小声又道，“大人还没有回答我，若是大人娶妻，我是不是要跪着伺候。”
聂徽明拍拍她的肩，轻声解释：“我不是说他忘恩负义，我是说，他性子刚强，总是想靠着自己的努力往上走。我若是去，他那些同僚知道我们这层关系，态度定会有所变化，他心中只怕是会不好受。”
聂徽明含笑看她：“不生气了？”
聂徽明又将她搂进怀里：“跪父亲母亲是因为孝道，不管他们现下认不认，你都会是他们的儿媳，我怎会让你去跪一个不相干的人？怎么会让一个不相干的人来践踏你的尊严？”
夜晚，吹了灯，她躺在他的怀里，小声闲话。
聂徽明叹息一声，将她搂进怀里：“我只是叫你不要多想而已。”
聂徽明摸着她的脸哄：“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忍耐要等待。你看看我，便是我，去了沧州也得跟人周旋，也得静待时机。”
的人都能听见。
卧房里布置得也十分简单，和他们在城南的卧房几乎是天壤之别，房中只有几件整齐的家具，虽都是好料子做的，但色彩单调，便如聂徽明平时的衣着打扮一般。
“你凶我。”她小声道。
“大概吧，父亲应该会请一些他的好友，还有家中的亲眷，我也会请一些我的好友来。”
聂徽明握住她的手，笑着道：“你想弄成什么样就弄成什么样，有我睡觉的地方便好。”
“嗯？”他回眸，“那你想弄成什么样？”
她缓缓站起，小步往洗手的架子去，拿着胰子轻轻搓洗着手背。聂徽明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背影上。
聂徽明抚抚她的后背，故意叹息一声：“罢了，那我就再哄哄我的小芋头。”
她悄悄看他一眼，又飞速垂眸。
“大人的卧房很简单。”许芋看一圈轻声道。
“老爷和夫人也骂我了。”
聂徽明抚摸着她的后颈，又道：“你给你家里人也请帖吧，百日宴邀他们来做客。”
“他们会让我姐姐进门吗？”
聂徽明一顿，大步走去，瞧见她脸上的泪。
“你是昭儿的母亲，为他办百岁宴，你为何不能出席？还是你也觉得自己
许芋别开脸。
“大人，哥哥不是那样忘恩负义的人。”
她嘴角高高扬起，紧紧抱住他。
她弯眸，抱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胸膛上，小声道：“还生气。”
他皱了皱眉，摆手示意婢女退下，捉住她的肩，低头看着她：“哭什么？”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只是问问世家大族里的规矩。”
“那我没办法，他们也骂我了。”
“我何时凶你了？我连一句重话都未曾说。”
“对了，我想起来了，哥哥和小芹姐要办婚宴了，大人要去吗？也没邀请多少人，都是周围的邻居还有哥哥在县衙里的同僚。”
“把帘子和被子都换了，地毯垫子也要换。”
聂徽明回眸看她。
明明那双眼眸还是那样温柔，她却觉得胆颤，连忙解释：“我只是好奇。”
“你就是凶我了，你用你的眼神凶我。”
许芋破涕为笑，带着点点泪光看着他。
“大人就会哄我，就会拿我说笑！”她双手将他推开，含泪怒瞪。
“父亲要给昭儿办百日宴，便让他们去操办好了，你不必理会，也不用操心。”
“这样的场合我能出席吗？”
“你看看有什么要添置的。”聂徽明随意坐下，看着房中的摆设，道，“这些架子柜子你随意装点，不是喜欢门帘？也可以吩咐人装上。”
月兰抱着被子进门，朝她一看，惊呼一声：“夫人，您怎么了？”
她哽咽委屈道：“可我本来就只是个妾室，我还不能说吗？难道我不说，我就不是了吗？”
许芋悄悄看他一眼，跟着他进门。
“说话。”聂徽明抚抚她的后颈。
许芋抬头，笑吟吟的：“大人怎么总是什么事都考虑得这样周到？”
聂徽明笑着刮刮她的鼻尖：“你不是最不喜欢那些约束，你能对这些有兴致？”
许芋在他身旁坐下，伏在他的肩后，小声道：“大人的房中灰扑扑的，摆上那些插花更怪异了。”
她双手叠在他的胸膛上，趴着看他：“大人，到时是不是有很多高门大户的人来？”
“我便不去了，外人不知道我们这层关系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我想你兄长也不会希望别人知道。”
聂徽明沉默片刻，摸摸她的脸，轻声道：“去洗洗手，准备用午膳。”
“有请帖，为何不让？若真是不让，你便拿着我的令牌接她进来。”
“我们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还有哪个名门闺秀愿意嫁给我？我还怕你把我扔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