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几个,原泽明叫来了自己的恩师,麻醉领域的晏霞进院士坐镇大局,而负责这台手术具体麻醉实施的,则是晏院士手下一位经验极其丰富,专门处理高危孕产妇复杂外科手术麻醉的得意门生。
有一天,她接诊了一位来自下三州的中年女性。
那时候的沈一华,才成为秦合心外科的主治医生没多久。
作为整个心外科为数不多的女医生,沈一华那时候也从没见过心脏长瘤子的疾病。
静脉平滑肌瘤,不仅仅发病率罕见到令人发指,它的形态和特性,更是狡猾到了极点。
它会随着静脉血管本身的收缩和蠕动,在血管腔内来回滑动、游走、伸缩。
而手术逻辑也很简单,,只要手术侧位体位与入路位置模拟好,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们就可以从心、腹两个位置肿瘤摘取。
可心脏肿瘤,在如今都算得上是极其罕见的病例,更别说在十年前那个心脏外科才刚刚起步的年代,很多基层医生,甚至根本就没听过心脏里也能长瘤子这种事。
“想!!!!”
!而且,这些成语和上下文,感觉前言不搭后,有什么联系?”
如果肿瘤本身的形态足够特殊,它甚至可以在心脏和连接心脏的大静脉之间,像一条机敏的蛇一样,来回摇摆,伸缩不定。
如果在其他部位,这大概率会被直接判断为肿瘤,也就是人们闻之色变的癌症。
方学荣在一旁,听到了旁边两个小姑娘嘀嘀咕咕的对话,又看了看那边已经彻底笑成一团的女医生,带着献宝式的语气扬了扬下巴:“说起来,这事都怪那个出轨小姨子那个,想知道细节不?”
在老家医院做了基础的检查,结果在右心房的位置,查出了明确的、实质性的占位性回声团。
她想了想:“你可以暂时简单地理解为,情感关系里,大大方方爱自己。”
也正是借着这台手术漫长而专注的过程,在只有监护仪规律鸣响和器械偶尔碰撞下,徐云珂了解到了沈一华的过往,知道了她之所以会专注于这个ivl项目的原因。
但一旦它长在了心脏这个泵血的中枢,不管它是良性还是恶性,都必须尽快开刀,因为心脏作为供血中心,一旦出现封堵,能在短时间内死亡。
“那个患者,是我穿上这身洗手服以来,以主刀身份,亲手划开的第一颗心脏。”沈一华的声音很平静,手里的动作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轻柔地配合着徐云珂做着游离和剥离,“但等我切开心包,满怀信心地暴露了视野之后……竟然,什么都找不到。之前影像里那个明确占位性的回声团,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手术过程,自然是不出意外的顺利。
骆曼莉看着张四喜那张写满了纯真和求知欲的脸,内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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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当时国内第一例手术面临的认知局限,那时候确定心脏出现肿瘤,是绝不可能想到要同时去
很快,秦曲曲的手术,便正式开始了。
而沈一华配合向兰负责子宫,则在这个体位下通过徐云珂方案里建议的刁钻的角度,精准找到盆腔入路位置,然后用仿佛在豆腐上雕花一般的精妙手法,绕开了那个被撑开的子宫,将那颗盘踞在盆腔深处,体积堪比一个巨大成熟胎儿的静脉内平滑肌瘤干净利落地切了下来。
又是半小时。
“……总的来说,抓奸的是药代,其实一般出轨也不会被公开辞退,但偏偏还涉嫌侵占贿赂,所以这八卦就传开来了。”
“原配不知道?”
至于徐云珂预先设计好的手术方案,更是近乎无懈可击。
大概十年前。
那位患者已经被不明原因的胸闷、乏力折磨了很久,原本还是工作。
徐云珂这边,负责心脏,入路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腋下微创小切口,几乎不出血地剥离了那条沿着下腔静脉一路蜿蜒而上、几乎要长进右心房的平滑肌瘤。
“应该是因为当时的手术视野,没能充分扩大吧?”徐云珂头也没抬,手下动作不停,却一语道破了关键。
这下好了,总算打开了八卦窝。
即便是她的老师也支持她来开第一刀。
张四喜皱起眉头,似懂非懂。
那台手术,虽然罕见,但单纯从心脏外科的操作层面来看,相对于其他复杂先心病,其实并不算太难。
只是她心里有一个极其清晰的判断,在其他部位的肿瘤,如果定性为良性,很多时候还可以暂时观察,保守处理。
“这就说来话长了,这原配原先还是小三上位……”
最后,这位患者碾转了许多家医院,在绝望与希望的交织中,被命运推到了秦合,推到了那一天恰好出门诊的沈一华面前。
等这顿信息量和热量都双双超标的午饭终于吃完,众人带着满足的笑容和全新的八卦库存,快速对下午秦曲曲那台极其凶险的取瘤保胎手术,做了最后一次方案核对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