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直起身来一步步走下台阶,想要如他所
可看着他素衣孝服的身影,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系好之后他再次想要走,这其实用了很大的决心。
她在那里对不对?
她咬破了他的嘴唇,将他拉扯着回剑阁内,甚至还想把他拉回寝殿。
“去啊,你就这么去好了。”她笑嘻嘻的,露出森白的牙齿,“就让人家看看你这副样子也不错。”
笑一下吧,冷静点,要辨明是非,辜云翊有问题的话,他活下来才是对世间的危害。
这定论让他即便面对着她也频频走神,甚至失去了继续追逐她的力气。
他必须得走了。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毕竟还没真正宣布不是吗?
“……”
自从和离和恢复记忆开始,新芽就一直在抗拒他远离他,从未想过接受他。
辜云翊沉默片刻,安静地从芥子取出另外一条腰封。
这件事甚至让他怀疑了自己是不是人了吗?
辜云翊没有回头,只是停在台阶下道:“别再跟着我了。”
新芽长睫颤动,往前跟了几步,脚步一路随着他走到殿门处。
辜云翊后知后觉地找回理智,缓缓挣脱她的手,脚步停在大殿之中不肯挪动了。
新芽的突发奇想确实有效,可也只是那么一点效果罢了。
她粉绿色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辜云翊视线投过去,看见她手中把玩着他的腰封。
葬礼会中断,大英雄会变成众矢之的,搞不好还要死在这场闹剧之中。
新芽一直想摆脱他的纠缠,他愿意这么去做,她确实该如之前所说的那样敲锣打鼓放鞭炮。
新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不按套路出牌!”
现在他放弃了,她该高兴才对。
阻住辜云翊去路的正是新芽。
他是真没想到她会这么干,冷不防被她得手了。
一叶闭着眼念诵佛经,手中不断拨弄着佛珠,并不回应兰坠夜的针对。
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她能阻挠谪妄君前进的脚步了。
他身上绝对有什么秘密,看大长老的反应就知道这件事和天衡的高层脱不了干系。
她只觉得不该如此。
就这么让他走了,她完全可以预想到太虚殿会发生什么。
现状是可以接受的,连辜云翊自己都说她只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行了,就像她从前每一次离开他一样,她每次都做得很好。
新芽这几日一直在回想他说那些话的意图。
就算是辜云翊,他都决心赴死了,没想着要祸乱天下,这也算得上是喜讯。
新芽忍不住问:“那你呢?”
是要高兴的。
他几乎有些冷酷道:“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就像你从前每次做得那样,你之前都做得很好,今后也该做得很好。”
随着他消失不见,剑锋的结界也不见了,新芽忽然脱力,险些站不住摔倒。
他一直没有接受这个现实,一直在努力转变。
到底是什么人?
辜云翊想要把腰封捡起来,但新芽比他快多了。
他可没忘记辜云翊做过什么,又是和谁一起离开的兰氏。
他产生了自我怀疑,说不定已经有了定论。
?”
任由一切发生吗?
说完话他就化光离开。
否则想想要如何对付他就很绝望了好吗?
“我?”辜云翊还是没回头,他仰头望着太阳,感受了一阵刺目晕眩之后说,“我也会做得很好。一如既往得好,不让任何人失望得好。”
从此以后天下倒是确实太平了,带来浩劫的魔星愿意自己去死,大家都该举杯庆祝才对。
她眼睁睁看着他走远,脑子里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
事实证明鹤归君不愧是鹤归君,他猜得一点都不错。
谪妄君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让所有人满意。
若要这么去见人,实在有些不合适。
兰坠夜觉得无趣,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他能选择自我放逐甚至是毁灭是最好的结果。
玉扣咔哒一声开了,辜云翊的嵌玉腰封瞬间落下,衣襟随之敞开。
新芽。
她手扶着门框,低着头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新芽使劲浑身解数都无法动摇谪妄君,,她在他再次要走之前狠下心来,顾不得手段光不光彩,熟稔地将手探入他孝服的腰侧,轻轻松松地解开了他的腰封。
再不走可能就永远走不掉了。
事情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也许魔星不是辜云翊呢?
他再次望向剑锋的位置,广袖之下的手缓缓攥拳。
辜云翊还是沉默不语,低着头系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