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天台的感应灯随着脚步逐层亮起，又在她身后依次熄灭。姜屿洲走到最上面，手搭在门把上，停了几秒。
姜屿洲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同姜澜说过话
“姜总叫我上来，只是想说这个？”
她推开门。
“你是我的女儿，是她可以摆在我面前的一件战利品。”
“够了！”
正要收起手机，新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你懂什么是爱？”
听见开门声，姜澜回过头。
“你根本不了解林晚舒。她现在愿意哄着你，不过是因为你恰好有用。”
“你们在谈恋爱？”
“这和多久没有关系。”
“你是在嫉妒。”
“姜屿洲，我是在提醒你——”
姜屿洲耳中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蜂鸣。
姜屿洲沉默了几秒。
嫉妒像迟来的毒，从那些被她压了太久的缝隙里渗出来，一旦开了口，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什么意思？”
“她就会把你放下。”
眼前的灯光被夜色晕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胸口也像被什么死死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天台上的风掠过护栏，发出尖锐的呜鸣。
起初只是很细的一声，像针尖划过玻璃。紧接着，那声音迅速放大，压住呼啸的风，也吞没了姜澜仍在继续的话。
姜澜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地平线上只剩最后一点将暗未暗的天光她站在护栏旁，身形被暮色勾勒得单薄。
姜屿洲抬眼看她。
姜屿洲皱着眉看她。
“你想聊什么？”
这个称呼让姜澜的心口骤然一沉。
“回答我。”
门外风声很重。
她的目光先落在姜屿洲脸上。
姜屿洲眼里满是错愕。她没想到姜澜会说出这样的话，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等这个项目结束，等她觉得你不再值得费心——”
“林晚舒不过是看中了你缺爱。对你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付出多少。”
“恭喜你，屿洲。”
姜屿洲看着她。
“陪你几天，在你无处可去的时候说几句好听的话，你就会把她当成救命稻草，抓住她不放。”
“像你一样吗？”
姜澜几乎没有思考便说出了这句话。
“她喜不喜欢我，轮不到你替她回答。”
姜澜盯着她，非要从她脸上找出一点迟疑。
她想反驳。
声音猝然重了，压不住的怒意几乎迎面撞向姜澜。
姜屿洲咬紧牙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了拳。
姜澜的眼睛已经红了。
她看见姜澜的嘴唇开合，却逐渐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你只是接受不了我不再围着你转，不再看着你，不再把你当成生活里唯一重要的人。”
想告诉姜澜，林晚舒不是那样的人。
姨姨：我在停车场等你。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直到林晚舒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才转身走向楼梯。
“你真以为，林晚舒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她喜欢你？”
“她很清楚该什么时候温柔，什么时候示弱，什么时候给你一点恰到好处的偏爱。”
再抬起头时，林晚舒已经走到了会议厅门口。隔着尚未散尽的人群，她回头看了姜屿洲一眼。
姜屿洲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抬眼看向她。
姜澜看见了，却没有停下来。
姜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垂在身侧的手却一点点攥紧。
洲：好~
姨姨：聊完告诉我一声。
可她张开嘴
“你和林晚舒……”她问，“是真的？”
姜澜唇角牵起，近乎讥诮。
“才多久，你就开始维护她了？”
“什么？”
姜屿洲向她走近一步，“可真正做过这些事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姜澜的声音戛然而止。
“还是你只是为了气我，才故意那么说？”
“我只是在提醒你，别把她想得太好。”
她没有利用她，更没有把她当成谁的战利品。
许久，她才低声说：
“她知道你是谁，也知道把你留在身边，最容易让谁不舒服。”
“林晚舒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是。”姜屿洲说，“我们在谈恋爱。”
姜屿洲朝她笑笑。
“谢谢。”
“那和什么有关系？”姜澜盯着她，“因为她收留了你？还是因为你被赶出家门以后，太需要有个人告诉你，你值得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