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沉辞把其中一张纪录往她这边推。
「因为它直接没了。」
像有人直接把那层东西切断。
「一开始就很明显?」
「怎么?」
「十八点四十五分左右。」
林晚看向他。
她记得很清楚。
「不是。」
不是降低。
林晚看着纸上的时间点。
直到纸张已经收回掌心,她才后知后觉地停了一下。
林晚没有立刻说话。
裴述也在里面。
「我只能知道有东西在影响周围,没办法知道你听见什么。」
桌上除了那几份连续样本纪录,还多了一张她很熟悉的时间表。几个时间点被单独圈了出来,旁边另外註记着雷电、记忆缺失和嗡鸣出现的先后。
「完整?」
原地重新展开地图。
「进b2深层以后才开始。前面没有。」
三条规划中的固定路线从这里向外延伸,距离都不算太远,甚至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扩张。
桌边安静了一瞬。
林晚垂眼看着手里摺好的地图。
这件事他们都知道。
却几乎没有去翻原着里这个时候发生过什么。
「不是慢慢变弱?」
她停了一下。
林晚的视线跟着移过去。
刚才那几分鐘,她想了道路、障碍、撤退的位置,也想了如果是自己跟着车队出去,最先应该确认什么。
「现在有样本的后续变化,想重新对一次当时的时间。」
可和以前不一样。
林晚走近一些。
「比较像在脑子里。」
过了一会儿,才把它收进口袋。
「十八点五十四分又出现一次,顾沉再放电,结果一样。」
林晚答得很快。
「嗯。」
下午,她原本准备去仓库找一根新的训练木棍。
林晚的目光沿着a1往外移。
她跟进去。
沉辞问:「当时还有谁听见?」
「我当时能感觉到附近有异常作用。」
林晚回想了一下。
「不是。」
沉辞指了指十八点四十八分以前。
沉辞指尖
「重新问一遍地下那个声音。」
「今天不是。」
「又检查?」
「至少没有人说有。」
十八点四十九分。
「顾沉第一次放电。」
她的指尖停在那几行纪录旁边。
十八点四十八分。
她停下脚步。
裴述原本压着纸边的手指停了停。
「第一次听见是什么时候?」
缺失三分鐘。
「你当时怎么确定嗡鸣停了?」
经过医疗区时,沉辞从门内叫住她。
北岭位在中央。
「完整。」
嗡鸣停止。
裴述抬眼看她。
看了一会儿,她把地图重新摺起。
裴述把那张时间表往后拉了一些。
「你们又在看这个?」
「那找我做什么?」
她找到那一段。
「不是。」
「像从外面传来的?」
林晚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那本东北新开发区的纸本纪录,往后翻了几页。
沉辞已经转身往里走。
她抬手在耳侧比了一下,又很快放下。
雷电。
只是现在重新放回时间线里看,前后之间的关係比当时更清楚。
沉辞抬眼。
「而且后面那段我记得。」
「前一次变重以后,我少了三分鐘。」
前一秒,那道低沉的震动还贴着颅骨内侧,一点点往里压。电光炸开以后,它就在同一瞬间消失。
有人开始固定清理道路、设置中继点、安排巡逻,再把那些原本只在任务期间短暂安全的区域一点点连起来。
「进来一下。」
她先注意到其中几个容易被堵死的路口,接着看向附近可以让车辆暂停的位置。再往前,如果中途遭遇侵蚀者,哪几个方向比较容易撤,哪一段道路一旦被堵就可能只能回头。
「没有。」
那天地下的记录她后来整理过很多次,真正能确认的部分早就不是第一次看。
「很轻,后来越来越重。」
林晚看了他一眼。
「但不是声音。」
沉辞的手指落到十八点四十九分。
记忆未中断。
「林晚。」
林晚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