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衬衫已经洇开一片暗红。
顾沉的目光落向陆衡肩上的血跡。
陆衡脸上的神情淡了些。
和他们刚才在一楼看见的尸体对上了。
顾沉走在最前面,陆衡留在最后。
林晚没有再问。
她回过头。
顾沉没说话。
「哪里不完整?」
沉辞正好从旁边经过。
陆衡也停了下来。
「不是。」
林晚忍不住开口。
更像是在观察什么。
四人进入楼梯间。
「还
沉辞推了一下眼镜。
「你们认识多久?」
顾沉看了沉辞一眼。
林晚看了看四周。
这句话莫名有些耳熟。
「还有?」
楼上再次传来撞击。
「额头。」
两人对视两秒。
她下意识看向顾沉。
玻璃门再次传来猛烈撞击。
陆衡最后还是自己捲高两侧袖子,又扯开领口让他确认。
林晚看着他。
顾沉随即看向沉辞。
「这叫一点?」
「只有你们两个?」
陆衡看向他。
「死了。」
「你的?」
「伤口要不要先处理?」
那人穿着晟源的工作服,胸前还掛着识别证,嘴角和下巴沾满已经半乾的血。
「你保护的人呢?」
「出去再说。」沉辞站直身体,「只是玻璃割伤,刚才动作太大裂开了。」
顾沉没有再浪费时间。
砰!
林晚看了一眼地上的障碍物。
到了二楼与一楼之间的平台,林晚忽然听见身后的脚步乱了一下。
「你们下来的那个能走?」
「现在是。」
「你们是不是都很喜欢等到走不动了才承认自己受伤?」
「那走。」
「能。」
「不到一天。」
顾沉这才收回视线。
回答她的是沉辞。
林晚注意到了,却没有在这种时候追问。
「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顾沉问。
「那就走。」
不像恐惧。
「没被咬。」
比刚才更近,也更乱。
四人继续下楼。
「你呢?」
「我检查过。」
「碰到他了。」
陆衡往沉辞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陆衡看向顾沉。
陆衡经过那名死去的男人时停了一下,俯身拿起地上的黑色公事包。
「不是。」
陆衡补了一句。
抵在最前面的桌子被硬生生撞开一截。
「死不了。」
顾沉正好也转过头。
「你可以敲门。」
「能走?」
陆衡盯着他两秒。
「她一直这样?」
顾沉看着他。
「你要不要现在直接把我衣服脱了检查?」
林晚站在旁边,莫名觉得这两个人能一起活到现在,靠的大概不是相处融洽。
「一点。」
「伤口裂了?」
「这些不是你们堵的?」
「哪里受伤?」
林晚懒得理他。
回到一楼时,大厅仍维持着他们离开前的模样。
陆衡看着他。
经过地上的侵蚀者时,林晚下意识看了一眼。
林晚站在旁边,看懂了两人真正确认的是什么。
「差不多。」
陆衡沉默了一秒。
四人迅速撤向楼梯间。
顾沉却看向他。
沉辞没有回答。
「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了。」
沉辞一手扶着楼梯扶手,脸色比刚才更白。
陆衡的语气很平。
陆衡抬脚踢开刚才堵住防火门的桌子。
走廊安静了一瞬。
「这个说法不太完整。」
「车撞上消防栓的时候还活着,腹部被碎片割开。我把人带回来处理伤口,没撑住。」
「走。」
「那确实挺快。」
「你闯进实验区的时候,我正在里面。」
「你觉得我当时有空?」
沉辞低头看了一眼右侧腰间。
「后面有人追。」
「三楼能。」
他的视线也在尸体上停了一瞬。
沉身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