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他，神情怔怔的，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程景川毫不犹豫地点头。
林妧盯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你知道我在查什么？”
林妧轻轻呼出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又问：“这些年，你有没有过其他女人？”
还是程景川，我恨你。
沉默了片刻，林妧只是仰起脸看着他，问了一句。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程景川看着她：“知道。”
然后，她越过程景川的肩膀，看见了不远处的人。
最后还是程景川先收回视线，他轻声开口：“元宝。”
林妧看向他。
她想亲亲他。
程景川终于忍不住，低头吻她的唇，他吻得特别轻柔。
林妧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唇瓣还有些微凉。
她的眉眼长开了，更漂亮了，却还是他的小元宝。
而且是很生气。
林妧看痴了。
夜风微凉，星星缀满夜空。
真的是程景川。
只要她走到林芳面前，程景川就会沉默。
很暖的地方回来。
可是程景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程景川走到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可他没有想到，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爱不爱她。
林妧犹豫片刻，向程景川走过去，最后停在他面前，只剩一步之遥。
她该说些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姑姑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当年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看到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万千种情绪，有爱，恨，疑惑，委屈还有伤心难过。
他回答的很简短，其实程景川还想继续说下去；他想告诉她，元宝，姑父爱你，这些年姑父一直在想你。
程景川的心被揪起，他想走过去，把她一把抱进怀里；他想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姑父在这里。
林妧怔住，谢承骁没有走过来，他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脸上甚至没什么太明显的表情。
林妧眼睛亮了一下，看他在亲自己的小手，她有些害羞。
路灯下，谢承骁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不能再近了。
程景川的心柔软一片。
久到眼睛开始发酸，眼前的人也渐渐蒙上一层很薄的水汽。
程景川刚要开口，林妧又离近了几分，拿手抵住他的唇。
程景川看着他的小元宝，沉寂太久的心开始重新跳动。
“姑父…” 她喊了一声。
可林妧太熟悉他了，她知道他生气了。
“你还爱我吗？”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
直到嘴唇分开，她仍旧有些恍惚。
刚才残留在她眼里的柔软微微凝住。
不是她在走廊里看错的背影，不是梦，真的是他。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却比真正三十出头的男人多了太多岁月沉淀下来的东西，看上去更有魅力更成熟了。
林妧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她转过身，朝谢承骁走
林妧亮起来的眼睛，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林妧也一动不动，她看了他很久。
比起说话，她更想摸摸他的脸。
不过她没有阻拦。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夜色里短暂碰了一下。
林妧呼吸停了一瞬，她向前半步，盯着他的眼睛。
可真的站到他面前，她忽然一句都不想问。
“那你愿意告诉我吗？”
程景川以为她会问很多，质问他或是恨他；程景川已经做好了转身就走的准备。
她想喊他一声。
她仔细的看着程景川，看他有没有皱纹，有没有白头发。看他是不是已经老了？
几年的光阴在这个吻里变得很长，又很短。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们刚刚甚至还能站在这里接吻，可原来有一件事，从来没有变过。
程景川沉默了。
问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嗓子发紧。
她摇了摇头，落寞地说，“你别说了。”
可是没有，程景川依旧很好看。
近到她终于可以仔仔细细地看清他的脸。
程景川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也看见了谢承骁。
程景川包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一直看着她：“没有。”
“洲衡不能去。”
林妧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至少在她允许以前，不能。
可他离她这么远的距离，能听清她的声音吗？
毕竟很多年不见了，还是有一些陌生。
程景川继续道：“齐砚洲这个人，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