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
利尔维v20无语至极，本想让他把那双脏爪子放下，但一想到就是这双脏爪子带回了救命的药，便没力气去怪他了。
可如今，他竟然不明白莫思夜说的是什么意思。
曾经有一次，他偷偷给被禁食水的莫思夜喂水，被利尔维那个坏蛋抓到，自己被关进禁闭室半个月不说，还连累莫思夜惩罚加倍。
众所周知，只有死人，才会没有生命体征。
他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李焚床边二十公分的位置，刚好对着监护仪的显示界面。
十分钟过后，管家再次道：“先生……”
用联邦如今的评判标准来说，他完全是一个全方面完美的六边形战士。
利尔维v20：“你和她熟吗你就嗯！”
少年：“她对我不一样。”
莫思夜看他不懂，扯着干哑的嗓子道：“她很快就会活过来了。”
全部是0 ，全部闪着红光。
莫思夜趴在李焚床边，向来洁癖的利尔维v20先生罕见地没有在意被他的血污沾染干净的被罩，反而拉住他的手，放在李焚的脉搏上：“你的五感比我敏锐，你探一探她有没有血管的搏动。”
即便是死人，也有那种装了人工心脏的，会在人死之后继续按照程序设置进行跳动，从来产生相应的体征。
少年没有否认这一点，只用食指缠着李焚的头发玩弄：“但她对我是不一样的。”
什么叫做“细胞生长的声音”，什么又叫做“她正在重新创造自己的生命”呢？
利尔维v20：“被迷晕的是别人她也会救。”
可李焚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机械化改造。
“嘘，要不然我该听不见她的呼吸了。”利尔维v20神经质的将食指放在唇边，阻止佣人们嘴里说出什么他不能接受的话，“把监护仪的警报关掉。”
利尔维v20：“不过？”
利尔维v20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莫思夜看他不动，重复道：“你也走。她不喜欢你，醒来之后看到你会不开心的。”
“让他们走，她不喜欢过于吵闹。”
少爷不情不愿地接过水杯，双眼依旧盯着李焚的脸，凭直觉将水喝进嘴里，将空杯子递回去。
“莫思夜，你听，她刚刚是不是喘了口气。”
利尔维v20认命的将空杯子接过去，又倒了点儿递回去：“多喝点儿，最近辛苦了。”
针尖刺破皮肤的一刻，监护器上所有指标归零，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嘿臭小子，她不喜欢我就会喜欢你了？”
得，又回到了原点。
利尔维v20虽然只是利尔维v00的复制品之一，没有利尔维那样天才的科学思维，但也自诩是一个不错的生命科学家。
利尔维v20起身，端过来一杯水：“喝点吧，少爷。”
监护仪兀自报警。
进李焚的静脉。
三分钟。
少年：“她摸我的脸，还会夸我是好孩子，30把我迷晕那次，是她不顾危险赶来救我。”
他只是沉默着，将这一管莫思夜好不容易拿到的药液注入李焚的血管内。
如果是在医院，这个时候应该会有病人的主管大夫在旁边，宣布病人死亡，随后拆掉身上所有的监护和输液管，进行尸体料理。
他隐约听到，细胞分裂的速度在加快。
利尔维v20：“真的吗？”
利尔维v20：“你别是被利尔维灌药灌傻了。”
可真会使唤人。
少年郑重点头：“嗯。”
“你也走。”莫思夜蹲坐在地上，一条腿曲起，上半身伏在李焚身旁，一双脏污的手拉住她的，半边脸埋进松软的床铺中，只留一双眼睛在外，盯着她血色尽褪的面容。
这么说利尔维v20便听懂了，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后离开。”
莫思夜：“嗯。不过……”
这些都是往事了。
两分钟。
莫思夜：“没有。”心电监护上血压和心率还是0。
少年无数个逃跑又被抓回的夜晚，都是他彻夜陪伴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脆弱状态下的莫思夜，像一个依赖妈妈的小孩，需要人去照顾，去关爱。
利尔维v20做不了这个决定。
“先生……”年长的管家终于忍不住出声。
永生医疗现在常用的药品中，至少有二十来种都是他带头研发的，甚至于他虽然只是一个基础科学家，但也会做一些简单的小手术，比如脂肪瘤切除之类的。
房间里安静极了，药瓶和针管撒了一地，地上破碎的玻璃瓶反光，佣人们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呼吸声清晰可闻。
莫思夜：“不过我听到了……细胞生长的声音，她正在重新创造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