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彦卿轻哼地应了声。
艾青禾倒不是很担心这点,“他们报申中医的应该也有群的吧?或者有认识师兄师姐在申中医的,要找资料应该不难。”
“晚上吃什么呀?”艾青禾头也不抬地问。
一碗热烫的汤粉下肚,艾青禾终于觉得呼吸不再被冷空气刺痛,手脚也暖和起来,拿笔时不再僵硬。
但纠结片刻还是说了,“我去吃饭,你好好睡觉,晚上再吃。”
容城的冬天总是湿冷的,出了卧室艾青禾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过雨,冷空气随着呼吸钻进鼻腔,刺得她一哆嗦,哇塞,这就是呼吸的痛吗!
艾青禾听完同他开玩笑:“那你在单位干几年就回去接班?”
“但是他家属要是说,我们也不懂,医生也没说明白,非要闹,那怎么办?”艾青禾问。
艾青禾啊了声:“然后呢?就放他们走啦?”
午饭吃得简单,冰箱里还有昨天刚买的牛肉,她拿了一小块出来化冻切片,顺便扒了几块冻好的素高汤块。
“怎么不一样?”艾青禾有些惊讶。
孟彦卿还留了一半的鲜河粉,艾青禾加热高汤,将牛肉烫熟,再将河粉下进去。
那要是他真的死了,这家属不得来闹啊?救命!
素高汤是用小黄豆芽、海带、白萝卜和干香菇温水泡发后吊出来的,海带里的谷氨酸钠是天然味精,香菇里的鸟苷酸又是天然的增鲜神器,所以做出来的素高汤鲜味极佳。
孟彦卿走过去,看见她面前有些散乱的稿纸,有英文的,也有中文的,复试要用的自我介绍,还有漫画的脚本,熟悉的字迹有些凌乱。
艾青禾嗯嗯两声:“可以,要微辣。”
“水煮鱼怎么样?点个外卖,应该有优惠券。”孟彦卿同她商量。
艾青禾啧了声:“真是按闹分配,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走了,走之前签了字,还是在监控摄像头下谈话签的,反正流程都走清楚了。”
孟彦卿摊摊手:“凉拌,这没办法的,签字走流程只能说是防一手,对医生本人有点用,对医院就……真要闹的话,八成是要出于人道主义给点丧葬费的。”
孟彦卿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了,他从卧室出来,看见艾青禾还在餐桌边坐着,头上是法兰绒外衣自带的兜帽,有两个很可爱的小熊耳朵。
决定好晚饭,孟彦卿又跟她聊起复试,“我们学校和老陈他们报的申中医,分数计算办法好像不太一样。”
“他们的复试满分是五百,我们是一百,他们也不用折算,我们是初试复试都要折算。”孟彦卿翻着她的资料,一边看一边说,“所以复试的内容估计也不一样,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复习资料他们合不合适。”
“剧烈腹痛过来,接诊医生怀疑是肠梗阻,片子做了确定是肠梗阻,把我们叫下去,结果他家属不肯做手术,觉得就是肚子痛而已,我们反复强调这很危险,会死人的,他家属说我们就是想挣黑钱,说我们看不起他们外地来的,欺负他们。”
艾青禾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啊了声:“还不是很黑。”
孟彦卿说也是,便揭过了这个话题,同她说起昨晚她睡前他跟老师去急诊看的那个病人。
“管理有问题,爷爷说那几年他们的管理很混乱,乱七八糟什么人都有,发生什么事都不出奇,你觉得的还行是后来几位院领导先后落马,从外地空降了新的领导班子,经过大力整改之后才有的。”孟彦卿摇头叹气,“所以爷爷有时候会说还是个体户好,虽然压力大,但受到的束缚相对也少。”
话音刚落,客厅的灯就亮了起来。
而且也是为了息事宁人,一直有人来闹,影响正常医疗秩序也很不划算,还有损医院形象。
孟
她花了点时间,照着陈远游师兄发给她和孟彦卿的资料里的范文,仿写了一篇英文的自我介绍,然后开始画画。
“很多时候人只看得到大声说出来的委屈,默认不吭声的人没有委屈,所以舆论有时候很容易被操纵的。”孟彦卿摇头道,“现在不比以前,以前信息不发达,也没有网络,很多事都会被捂下去,最后闹几天就偃旗息鼓了,就像……”
艾青禾听得一愣一愣:“还有这些事呢?我都不知道,人民医院不是还行的吗,怎么那么多……一家来闹是意外,很多家都来闹这就不对了吧?”
“苗苗?”他叫了她一声,“怎么不开灯?”
下地,套上带兜帽的长袖法兰绒外衣,扭头看一眼孟彦卿,不太确定说话他听不听得见。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我们读小学六年级到初三那几年,桂城人民医院时不时就有人来摆灵堂,披麻戴孝,举着白幡,上面写着桂城人民医院还我女儿之类的黑字,有的时候在医院门口,有的直接冲进科室,带火盆来烧纸钱的都有,一家人围在一起哭丧,医院完全没办法赶,但大家议论几天,很快事情就过去了,赔没赔钱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