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俞涂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esp;&esp;俞涂抬眼:“大人,您……”
&esp;&esp;苏砚却刹那间眼神一变,紧随其后的流雨立刻拔出佩剑。
&esp;&esp;“有人。”
&esp;&esp;哐当一声。
&esp;&esp;祠堂里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苏阅慢慢抬头……在他的身后,一个全身包裹在黑暗里的人握着匕首,正抵在苏阅咽喉的位置。
&esp;&esp;苏砚向前迈了一步,但没有冲进去,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esp;&esp;兄长的脖子多了一抹殷红的血色。
&esp;&esp;他被抵着脖子仰着头,余光注视着刺客,手紧紧攥在身侧。
&esp;&esp;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苏砚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向下压了一下。
&esp;&esp;苏阅看着她的手,在苏砚的指尖落下的那一刻,向旁边撞过去。
&esp;&esp;撕拉一声。
&esp;&esp;滚烫的血液溅了他满脸,苏阅的眼前染上一片可怕的血红色。
&esp;&esp;暗中闪现的护卫一刀砍断了刺客的手臂,刺客惨叫一声,从嘴里吐出一股股鲜血,被俞涂刺穿腹部,立刻没了生息。
&esp;&esp;他跌坐在地上,刺客的断手就掉在了他的面前,他想抹去脸上的血迹,被苏砚牢牢地制住手腕。
&esp;&esp;苏砚的脸色不算好看,她弯下腰,慢慢抹去兄长脸上的红色。
&esp;&esp;“他跟你说什么了。”
&esp;&esp;苏阅仰起头,将手腕慢慢从她手里抽出来。
&esp;&esp;他们四目相对,有些事情,也不需要多作解释。
&esp;&esp;苏阅不是什么单纯无知的大少爷,他才是那个从小到大,被当作侯府下一任侯爷来培养的人。
&esp;&esp;“放手。”苏阅的喉咙发干,直视回去,“阿砚,我不想做多余的事情,希望你也不要。”
&esp;&esp;苏砚看着他:“处于下风的威胁毫无用处,哥哥最好学乖一点。”
&esp;&esp;他刚刚被挟持过,有些狼狈,脖子红红的,多了几分被凌虐过的错觉。
&esp;&esp;流雨在苏砚身后收拾好尸体,又带着俞涂和几个侍卫把尸体抬出去。
&esp;&esp;苏阅将视线从流雨身上移开:“当时在马车里,她别的也是这把剑。”
&esp;&esp;苏砚淡淡道:“这样的样式,在京城并不少见。”
&esp;&esp;“那……这是什么。”
&esp;&esp;苏阅突然抓住了苏砚的袖口。
&esp;&esp;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esp;&esp;苏砚沉默了一下,在苏阅逐渐放大的瞳孔中,抬手将他压在地面。
&esp;&esp;他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磕在板砖上,一时间头晕目眩,苏砚按着他的肩膀,把他牢牢禁锢在地上无法起身。
&esp;&esp;“苏从影!”
&esp;&esp;他难得有些慌乱,在他的视线中,满目的牌位就在苏砚身后,像无言的诅咒一样紧紧地包裹着他们,最熟悉的两座更是让他难堪到了极致。
&esp;&esp;“现在知道紧张了。”苏砚的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眼神冷漠中又夹杂着一丝戏谑,“方才利用刺客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esp;&esp;如果他想,在刺客出现的那个瞬间,宁文侯府长公子有无数种方法能发出自救的信号。
&esp;&esp;“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苏阅用手抵着她的腹部,妄图把人推出去,女子的垂发摩擦在他颈部。
&esp;&esp;“博弈,要看自己有没有筹码。”苏砚的身体纹丝不动,“这是你教我的,兄长。”
&esp;&esp;“有时候,自己就是自己最大的筹码。”苏阅轻轻喘着气,“我也教过你,物尽其用。”
&esp;&esp;“错了。”苏砚抓住他的手,压在脑袋上方,“你如今是我的筹码,没有擅自做主的权力。”
&esp;&esp;“你果然承认了——”
&esp;&esp;“否则我留下一个背叛者做什么。”苏砚道,“因为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亲情吗。”
&esp;&esp;“我从来没想过要从你手中夺走什么。”苏阅心里渐渐沉下去,心里堵得厉害,“不存在……你是这么想的吗。”
&esp;&esp;他的反抗弱了下来。
&esp;&esp;“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