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陈娆转过头，从上到下，缓缓打量过高大的男人。
不知想到什么，陈娆轻笑一声。
陈娆没正面答应，只盯着男人逃避的眼，问：“他教的特别好？”
饭桌上氛围很好，俱乐部这帮人酒量都不差，又有大铭这个氛围组组长在，两瓶酒没打住，又开了一瓶。
陈娆对散打感兴趣，也轮不到他来教。
他与陈娆曾缠绵上百个夜晚，熟悉彼此的体温、深度、喜好……她怎么可能不记得他的名字呢。
卫生间里，大铭堵住周序，压低声音：“你座椅烫腚？老跑出来干什么？”
“抱歉陈总。”男人再度站起身，掌心紧攥，努力不让别人听出异样，“我叫、周序。”
说完，大铭也没管他，兀自回了席上。
“好！五颗星教练！老多顾客喜欢了！”大铭拍了拍周序，示意他说话，“是不是？”
周序刚欲坐下，陈娆转着茶杯，慢悠悠开口。
提醒他，他们只是陌生人。
看清男人眼中的错愕，陈娆唇角微不可察地上翘。
“我胃有点不舒服。”周序声音疲惫沙哑。
周序下意识端起杯子，结果入嘴却是辛辣的酒。
周序撑在镜子前，冷水泼在脸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胃疼只是借口，他只是察觉到自己脑袋发晕，不想在陈娆面前失态。
女人说完话，桌上数双眼睛看向周序，质疑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公共洗手台的镜子前，陈娆穿着一袭黑色长裙，知性优雅，暖灯映着女人明媚侧颜上，她抬起手，对镜补着口红。
周序不是故意的，只是心中太难受，本能遗忘名字这件事。
却在踏出卫生间的瞬间，又微微瞪大双眼。
说罢，他一饮而尽。
周序还是年纪太小，装的太差劲。
唯一的可能就是，陈娆在提醒他。
大铭还在推销，谁也没想到，陈娆答应的这么快。
她不喜欢他，巴不得他走。
周序低下头，鼻腔有点酸。
他怕他像上次一样，不要脸的当着众人的面，跪在陈娆身前求她怜爱。
她一笑不要紧，身旁的大铭立刻悟到什么。
周序酒量并不好，甚至称得上差，他胃不舒服，中午只吃了几口面包，傍晚一口饭没吃，空腹先饮了几杯酒。
镜子里的男人抬起头，水滴沿着锐利的棱角滚落，他凄然苦笑，宛若败犬。
看着男人泛红的眼眶与发白的唇色，大铭啧了声，“咋不早说，一会别喝了，喝点茶水醒醒酒。”
仿佛和周序真是第一次见面，而她只是一个单纯的散打爱好者。
我介绍，轮了一圈，这桌上，就剩下最后一个人，还没举杯。
陈娆余光观察着周序，男人没怎么提筷，但每杯酒都没落。
听见这句，周序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消退，他终于克制不住，猛地抬头看向陈娆。
他没说话。
周序怔然抬头，与陈娆对视的瞬间，又飞快别开眼。
周序离开了几次。
周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起的身，浑身僵硬的宛若铁板，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向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只低声道：“陈总，我是烈焰的散打教练，感谢您对俱乐部的支持。”
“好呀。”女人端起眼前的茶杯慢酌，唇角浮上浅笑，表情看起来任何的不对劲。
周序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衣服寻常又普通，耐不住他身材和衣架子一样，相比之前，如今的男人看起来硬朗帅气。
正是周序。
周序被架出来，明明是凉爽的室内，他却有种被绑在烈日下炙烤的错觉。
周序将纸巾团成球丢进垃圾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慢慢的，他喝的有点勉强，脸颊肉眼可见的浮上红晕，蹙起的眉头始终没松。
他不知道她的态度，心乱的很，一团麻绳把他心脏缠住，简直透不过气，
52度的酒液灼烧着理智，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尾已经染上一丝红晕。
那些在心底压抑的念头如藤曼般疯长，从今晚看见陈娆那瞬间，他就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放下了。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这是今天的第四杯酒。
“陈总，小周他是个老实孩子，以前也是烈焰的顶梁柱，就是……不说那些了，我听说您对散打有些兴趣？”
不是装不熟吗？
周序目不转睛地盯着。
周序又看了段星一眼，也许是空腹饮酒的副作用，他心口发闷，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陈娆嘴角始终挂着浅笑，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大铭试探着道，“小周散打教的特别好，陈总您要是有时间的话，我给您安排几节体验课？”
“不介绍一下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