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如的口腔里还残留着今天下午喝过的薄荷水的气味,清凉微甜,和溪边野薄荷被踩碎之后散出的气息一模一样。白玥的舌尖沿着宁如的上颚推过去,感觉到上颚黏膜下细细的骨棱,感觉到舌根两侧的软肉被自己舌尖挤开时轻微的收缩。他
下巴,颌骨,喉结。吻到喉结时白玥仰起头,把整段脖颈暴露在宁如面前。咽喉上那层皮肤极薄,白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静脉和更深处气管软骨的轮廓。
锁骨上那粒针眼的红已经褪成淡粉,乳粒被晚风一吹立刻缩了一下然后硬起来,乳晕在微凉的空气里皱成两小片深粉色。
白玥的手指在青石上抠了一下,指甲刮过石面上干涸的苔藓,刮下来一小片灰绿色的碎屑。
这次他吻在唇正中。嘴唇压上去的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果断,没有等到宁如先张开嘴他自己就先把舌尖探了进去。
宁如低下头,从白玥的眉心开始吻起。吻过眼皮时白玥闭上眼睛,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动了一下。吻过鼻尖时宁如的嘴唇沾到了白玥鼻梁上泌出的一层细汗,微咸的。
“石头太硬。”宁如说。他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铺在青石上,把白玥放平。白玥躺在宁如的外衫上,后背贴着被宁如体温捂热的布料,面朝天空。
宁如继续往下。锁骨凹处,舌尖陷进去转了一圈。胸骨正中,嘴唇贴着骨头上薄薄的皮肤一路下移,移到左乳头时停住。
宁如继续往下吻。胸骨,肋骨,小腹。
白玥伸手捏住宁如的下巴,把他的脸拉得更近,然后吻了上去。
“要说什么。”
含住宁如的舌体中部吸了一口,力道不大,但吸得绵长,把那条舌尖从宁如嘴里吸出来一点,进自己唇间含住,然后慢慢松开。
白玥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对他是什么感觉。”
“你不用我帮你想清楚。”
白玥把脸从胸口抬起来,转过头看宁如。
宁如的嘴唇移到右乳,用同样的方式照料。右乳比左乳更敏感,舌尖刚碰上乳晕边缘乳粒就弹了起来,宁如用齿尖叼住那粒硬挺的肉粒极轻地磨了一下,白玥的腰弹起来又落回去,后腰撞在青石上闷响了一声。
宁如的手从白玥后脑勺滑下来,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摸,摸到尾椎时力道加重,掌心压着那节骨头慢慢揉了一圈。白玥的腰立刻软了,上半身栽进宁如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料扑在宁如胸口的皮肤上。
“看见了。”
宁如终于舔了上去。嘴唇裹住整圈乳晕,舌头把乳粒压在上颚和舌面之间轻轻碾磨。白玥从喉咙底逸出一声呻吟,手指插进宁如的发髻,把玉冠插松了,宁如的发丝散下来几缕落在白玥胸口上。那些发丝很凉,落在被舌尖舔得发烫的皮肤上激得白玥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粒在宁如嘴里硬得像一粒小石子。
唇分时两个人都没有立刻退开。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白玥的嘴唇被吻得发红,下唇边缘有宁如齿尖留下的极浅的压痕,在夕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没有直接舔,而是把嘴唇悬在乳粒上方半寸处,不紧不慢地往上面呼热气。乳粒在热气里缩了又硬,硬了又颤,几次反复之后胀成了深粉色。
这一次没有寒毒,没有灵力灌注的需要,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没有任何“不这样不行”的理由。就是他自己想要。
“另一边。”白玥喘着气说。
“我想要你。”白玥说。声音很轻,但没有任何犹豫。
宁如把白玥的头发拢到一侧,让溪水沿着发丝的流向自然冲洗。他的手指从白玥耳后滑到侧颈,在那里停住。侧颈上有一根极细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宁如解开白玥刚穿好的外衫,月白色的布料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腰际,然后解开里衣的系带。里衣也滑下去,露出整片胸膛。
宁如的呼吸在吻里断了一拍。他的手从白玥耳后滑到后脑勺,五指穿过微湿的发丝,把这个吻加深。两个人跪在溪边青石上,膝盖下的石头被太阳晒得温热,溪水漫过石边时溅起的水花沾湿了白玥的脚踝和裤脚。吻了很久,久到暮色从松林后面退了两寸,久到白玥的膝盖在石头上跪出了一对浅红的凹印。
白玥的胸膛起伏幅度在变大,肋骨在皮肤下撑起又落下,呼吸声从鼻腔里出来时被压成了断续的低喘。
吻到嘴唇时没有停留太久,只是用下唇蹭了一下白玥的上唇中间那道唇弓的凹陷,然后继续往下。
“你什么都没说。”
宁如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眼睫上沾着溪水溅起来的细小水珠。那双眼睛的颜色在暮色里变得很深,但底下的光是温的。
宁如的舌尖从喉结上拖过去,从下往上,像在舔一块含在嘴里的糖片。白玥的喉结在他舌尖上滚了一下,发出一声压得极低的气音。
暮色已经沉到了松林梢头,头顶的天从深蓝过渡到鸦青,第一颗星子在西边亮起来,细小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