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他探出去的触角忽然伸进了一片深水，探不到底。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他记得。
“哈格森，过来。”
“意味着它们还没有形成批量生产的流水线。”哈格森开口，“能合成什么东西，全凭运气。”
那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淡，却像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探入那片紧绷的气场中央，轻轻一握。
像被掐住了喉咙的猛兽，龇出的獠牙僵在半空，喉间的低吼咽回了胸腔——然后，无声地、不甘地，缓缓退开。
她示意时予一行人先进，冲赔钱外甥没好气：“进来开会，跟我坐一边。”
斯梅利德终于转过头。
“各位，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全部信息。”
哈格森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他的视线投向光幕边缘那片混沌的区域——帝国版图之外，虫族可能出没的地方。
空气突然凝住了。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但某种东西在两人之间轰然砸落，沉甸甸地压住了整条走廊的呼吸。
他顿了顿。
可能是错觉。毕竟刚才没真的打起来，感知有误差也正常。
很奇怪。
走廊恢复了呼吸的权利。
那种“原来这就是那位传奇人物”的好奇掺杂着看漂亮oga的打量，想多看几眼，又觉得太冒犯了，眼珠诡异地滚动。
泰贝莎示意会议开始。
“人都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差不差得远，还是能时刻跟他并肩作战的人说才准确。”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你说呢？”
这时，
军官滑动光幕，调出几组监测数据：“畸变种的质量不稳定。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遇到畸变特征完全一样的虫子。”
“上将。”
“一直如此。”哈格森收回视线，“人类对虫族所知甚少，这是我们作战的最大痛点。习性、起源
他笑了笑。
他没有回头。只是喊了一个名字。
两股即将撞上的精神力猛地一滞。
就算这些年跟着优雅高洁的时予受了些文明的熏陶，也改不了骨子里的东西。
只是纸面上的东西，别的地方还是差太远了。”
想到时予身边取代他的搭档居然是这种小人，甚至这样的人也会被列为那个生育计划的备选对象——斯梅利德感觉有把火在心里烧。
他收回思绪，推门走进会议室。
哈格森的边界在他碰到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往下沉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无论当时的情景是什么，用那样的姿势贴近oga最私密的腺体，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
斯梅利德忽然皱起眉。
转向时予时，他们的眼神变了变。
那火星悬在正中，将落未落。
几名军官已经等在桌边，见他们进来，纷纷起身。
时予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在暗处白白被这种东西占了多少便宜。
“元帅。”
两道精神力在无形的领域中缓缓逼近，像两头猛兽在黑暗中狭路相逢，压低了身体，龇出獠牙，喉间滚动着蓄势待发的低吼——只差一个火星，就能撕咬到一起。
拐角在前。
时予将外袍解下丢给副官，泰贝莎也感应到了刚才那一触即发的精神力碰撞，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
一名军官起身，调出星图。光幕从天花板上垂落，铺满整面墙。那片漆黑的星域被标注成深红色，像一道还未愈合的伤口。
精神力碰撞的时候，他习惯了去感知对方的“边界”——那是每个高阶alpha都会本能做的事，评估对手的厚度，掂量自己能压过去多少。
出身蒙昧未开化的边缘星系，父母在虫灾中去世，只有一身蛮力——粗鲁，缺乏教养，举手投足间全是野蛮味。
斯梅利德皱了皱眉。
泰贝莎总结：“敌在明，我在暗？”
贵族看泥腿子的眼神。高高在上，带着施舍般的嫌恶。
刚才那一下……
时予对这种表情再熟悉不过。他只是微微颔首，走到长桌一侧落座。
泰贝莎和时予的身影即将转过那道弯，消失进视线盲区的那一瞬——
“说实话，不多。”
如果那晚撞破时予发情期的人是哈格森，绝对会当场把门关上，将无力抵抗的oga连皮带骨吃干抹净，终身标记。让时予匆匆怀孕退学，刚成年就不得不生下孩子。
斯梅利德的指尖微微收拢。哈格森站在原地，眼神暗了一度。
“这是我们的机会。”他说，“但同样也会带来不确定性。”
时予停在拐角处。
时予靠在椅背上，等他说下去。
斯梅利德垂下眼，跟着往会议室走。
“这意味着什么？”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