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靖:“日后若是周公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也自可以来找我。”
不就问一下吗?小气鬼。
周颂将这番话听进耳里,莫名觉得这话有些自嘲的意味。
他朝着十二更加挤眉弄眼:你主子今天心情怎么样?
虞靖坐直起身,轻笑一声,“无事,能和周公子在这相遇便是缘分。”
虞靖目光并未落在少年身上,他手中转着酒杯,眼眸中是杯中不断晃动的酒,烛光折射出一片星点。
“如此便好了,周公子放心回去吧,今天这一顿便算是我的地主之谊。”
周小公子越这样高兴,主子的心情就越差。
周颂:……
“还有离职之事,我已应允了。”
已经决定回去和侍卫告状的少年暗暗哼一声。
虞靖看着少年因为震惊而瞪圆的双眼,“怎么,周公子觉得我不该让他离职?”
低沉磁性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周公子,到了为何不进来?”
十二余光瞥见了周颂的动作,眉眼一跳。
复杂情绪盘旋在周颂心头,但最终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虞靖嗤笑一声,对周颂这马屁不置可否。
周小公子显然不知道侍卫和主子是一人,又对主子有着莫名的惧意与敌意,主子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他们二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主子两重身份带来的问题。
“总今往后,你我便再无甚么交集。”
周颂闻言立刻连连摇头,“不不,我只是觉得虞公子办事效率太高了。”
总不能抛弃现在的身份,一直扮演这那侍卫。以后若是那身份被周小公子发现又该如何是好?
打探消息失败的少年只能失望的往里走。
虽然侍卫说今日便去提,但他没想过虞靖会这样轻易就答应。
临走路过十二的时候,周颂还用眼光谴责地望向他。
周颂目光巡视一圈,自己找了一个离虞靖最远的地方坐下。
十五嘴唇嗫嚅,欲言又止。
不用提前交接工作,不用扯皮,算是好老板了。
他不用再变成人彘了!周家也不会灭门了!
他嘴角的笑有些淡,“周公子也不用多想,今日宴请你们几位只是顺意而为,并非是有所图。”
虞靖不动神色将周颂脸上神色收入眼底,嘴角抿直,却在少年发现过来的下一秒垂下眼眸,一口将酒饮尽。
“我是为世间有你这般高效率的主子而高兴。”
久久悬在头上的巨刃以这样轻易的方式消失了,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这把巨刃什么时候会落下!
周颂愣住,没想到侍卫的动作这么快。
走近房内,周颂一眼就看见了慵懒斜卧在塌上的虞靖,身姿挺拔的十五站在他右侧,对周颂的进入视若无睹,目光直视前方。
周颂强压着内心的兴奋,忽然觉得虞靖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甚至还挺帅。
虞靖:“周公子,好久不见了。”
成了,真的成了!
不过是喜欢但嘴硬罢。
当初说着与周小公子成亲是权宜之计,现如今早就没了危机,又何来权宜之计?
他艰难地咳了一声,想提醒周颂进去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话音刚落,眼睁睁少年先一怔,随后眼底瞬间迸发耀眼的光彩,整个人立刻从黑白有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虞靖饮尽杯中酒,胸前因为之前斜躺而袒露一大片肌肤,形状完美的胸肌若隐若现。
周颂没想到虞靖会和他说这些话,直到他已经站在包厢门口时都有些回不过神。
心中卸下一大口气的他再回头,语气就十分轻松。
男人手撑着额头,黑色的碎发不羁地落在敞开的白皙锁骨,见到他时微微挑眉。
他对着执意送他到门口的十五摆了摆手,“不用多送,我就在隔壁。”
他很高兴,非常高兴。
十五心中念念,但这种话一句也不敢往外头说。
嗯,说那些话的时候更是格外的帅气!
他再次为自己满上一杯清酒,幽幽目光左移,定定地望着少年。
他露出一抹礼貌性的微笑,“虞公子好,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只是想到主子今日一直阴沉的面色,十五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
周颂瞥了眼虞靖,一时不知道要如何接这个话茬。
确实,这“缘分”也太奇妙了。
十二见他迟迟不动,想到主子在里面的模样,额角都不禁沁入汗。
这是却听里面传来一道熟悉不已的嗓音。
认为和十二也算相熟,于是在门外踌躇片刻后瞧瞧给十二使眼色:怎么了?干嘛这幅样子?
周颂见他低头默不作声的样子,以为十二没看见自己的眼神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