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心中始终憋着一股不服之气。
可对保儿,他却是发自内心地敬佩。
保儿行事果决狠厉——惩治奸臣、逼迫昏君,这些事,他自认是没那等魄力,终究是做不出来的。
保儿更是武艺超群——暗中做了那么多事,皇城司连她半分踪迹都摸不着,先前也只是轻轻一抖肩膀,便将他轻松震开,这样的身手,十个他都自愧不如。
若能有这样敢作敢为的人物成为他们大宋的皇帝,实在是社稷之幸,百姓之福。
日后凡事有帝王在前顶着,他们做臣子的,只需安心度日,恪尽职守便好,还能跟着这位千古一帝创下无数丰功伟绩,留名千古,岂不快哉。
赵楷在心中展望未来,心情舒畅,忍不住笑了。
郓王妃听闻赵楷回府,连忙快步出来迎接,远远见他面上带着笑意,心反倒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深知自己夫君才华出众,容貌俊朗,武艺也颇为不俗,只是素来极好面子。
昨夜他虽痛哭一场,心绪似是舒缓不少,可今早出门时依旧面色沉凝,怎的才半日工夫,竟这般开怀了?
这怕不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她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问道:“殿下,今儿进宫,一切可还好?”
见妻子一脸担忧,赵楷拉着她的手往院里走,温声笑道:“莫担心,我一切都好。”
郓王妃细细打量他神色,轻声问道:“当真无事?”
赵楷点头:“自是真的。对了,明日保儿会来府中做客,用晚膳,你提前准备着。”
见他还有心思待客,郓王妃便知他是真的释怀了,当即应道:“好,可有什么要特意留意的?”
想起保儿说到烤羊腿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赵楷笑道:“美味佳肴多多益善,切记,一定要备上烤羊腿。”
郓王妃一一记在心里,满口应了下来,又问:“保儿这是第一回 上门,咱们这做兄嫂的,可要准备什么礼物?”
赵楷:“今儿我忘了问保儿喜欢什么了,这样,明儿等人到了,问问再说,如果实在不行,就直接带她去库房,让她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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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佛保去御膳房转了一圈,趁人不备,从一锅刚炖好的鸡里拎出一只鸡腿,纵身跃到房梁上,慢悠悠啃了个干净。接着又偷吃了两个蟹黄馒头,两大块红烧肉,摸摸肚子,觉得没那么饿了,这才悄悄离开。
回到仁福宫时,只见云儿姐姐与珠儿妹妹已坐在桌前,正要开饭。
近来这段日子,赵佛保时不时地到外面瞎跑乱跑,偶尔还在外面用了饭才回来。
赵香云和赵串珠也不傻等,若是到了饭点她还没回来,便会先将她的一份饭菜留好,两人便先吃。
此刻见她竟正好赶在饭点回来,两人都有些高兴,赵串珠扑上前,抱住赵佛保胳膊:“保儿姐,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用过饭了吗?”
赵佛保随口应道:“在宫里随便转了转,还没吃呢。”
赵香云当即吩咐宫女把为她留下的饭菜一并端上桌,三姐妹围着桌子坐下,一同用膳。
赵串珠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叽叽喳喳把今早天幕的事都说了,末了忍不住感叹:“真没想到,九皇兄竟是这样一个人,就算他不救我们,可他母妃他都不管,还有康王妃啊,亏得他们昔日感情那么要好。”
赵佛保轻轻点头,学着话本子里的人那样高深莫测说道:“人心难测。“
赵香云也感叹:“也不知陛下会如何处置他。”
赵佛保:“陛下已经把他打入天牢了,想必他不会再出来了。”
赵香云与赵串珠姐妹俩闻言齐齐松了口气:“那就好。”
赵串珠见她对赵构的事一清二楚,便知道她今日定然又躲在哪里偷听了不少消息,当即缠着她多讲一些。
赵佛保也不推辞,将自己在大庆殿外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都说给了姐妹二人听。
听到官家竟带着诸位皇子一起,当众痛殴赵构与汪伯彦时,赵香云和赵串珠惊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赵佛保瞧着她们这副惊骇模样,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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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两百里外,怀州城,暮色已浓。
折衍舟,折吉,折庆主仆三人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寻到一家客栈,要了二楼一间套间客房。
吩咐店小二将饭菜送到房内,三人匆匆用过晚膳,又要了热水简单洗漱一番,便各自寻榻歇息。
夜半时分,折衍舟猛地睁开双眼,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身,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挪到墙边。
折吉折庆睡在临窗榻上,此刻被细微的动静惊醒,见自家郎君起身,二人正要开口询问发生何事,就见他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唇边,示意他们噤声,随即又指了指隔壁房间。
二人瞬间领会了折衍舟的意思,当即轻手轻脚下地,屏住呼吸凑到墙边,将耳朵紧紧贴在墙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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