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娘转向另一个人，目露期待。
“在下夜尧。”他礼貌回了一声。
珑娘微怔，“是，我自小在镖局长大，跟着长辈们验货、估价，练就了一点辨物识宝的本事。古董书画、珠宝药材，都有涉猎。”
领头男人惊醒，腾地站起来。他神色下意识紧张了一瞬，又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道：“珑娘和三叔留下。四叔还有其他人，都带刀随我出去。”
“多谢公子开解。”珑娘展颜而笑，道：“二位公子或许已经听到了，我叫珑娘。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夜尧微笑道：“所以姑娘博闻强识，用武之地本也不在拳脚上，何必妄自菲薄？”
毕竟是陌路相逢，实在没什么可聊的。夜尧以为她失败一次就不会再开口了，没想到没过几秒，珑娘又转了过来。
夜尧看了游凭声一眼，出声安抚对方：“山路崎岖难行，那位少庄主仍要带姑娘上山，定是因为姑娘另有所长。”
过了一会儿，夜尧忽然注意到，对面七人中那位唯一的女子，不知为何时不时看过来，即使守夜的人并不是她。她眼里也并非警惕监视，而是带着淡淡的好奇。
可惜夜色深重，也不知他们在哪里交手，什么都看不见。
两人都不是在意他人目光的人，毫无反应，那人看了两眼，也事不关己地撇开脑袋了。
“三叔，你出去帮他们吧。”珑娘淡淡道。
似乎发觉自己打扰到了他们，女子这才挪开了那堪称专注的目光，靠在身侧男子肩头闭上眼睛。
殿中寂静片刻，珑娘忽而幽幽叹了口气。“让两位见笑了。我武艺不佳，行走在外，还需同伴特意保护。”
“你认识她吗？”他凑近游凭声，低声问。
夜尧睡了两个多时辰，休息得也差不多了，他刚要摇头，摇到一半忽然顿住，屁股一挪，坐到了紧挨着游凭声的地方。
游凭声撩了撩眼皮，“没见过。”
三叔再也等不及，拔出刀就冲了出去。
夜尧这才消停下来，老老实实闭目养神。
不过这样紧绷的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他们本来就是来这里休息的，见两人一直没什么异常举动，便稍稍放下警惕，开始轮流休息守夜。
珑娘抿了抿唇，“是我唐突了。”
门外很快传来战斗的呼喝声，三叔焦急地走来走去，一个劲儿伸脖子朝外边瞧。
开始还有所遮掩，在她身侧的人开始闭目休息的时候，更是开始直勾勾盯着他们了。
“少庄主，我也出去吧！”三叔着急地道。
游凭声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一看就懂。
“你可以再睡一会。”游凭声对夜尧说。
“啊——你们？！”庙外突然响起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撞击的声音。
等会帽子都被他蹭掉了。
夜尧回视过去，那女子也不躲闪，明艳大方地对他笑了一下，神情友好。
不，不是他们两个，她只是在看游凭声。
游凭声：“……”
他把头一歪，靠在游凭声肩侧，在他耳边悄声说：“那我靠一会儿哈。”
游凭声冷淡道：“萍水相逢，不说也罢。”
后半夜，篝火渐熄，游凭声捡起手边干柴扔进火里。
夜尧忽然惊醒，在他肩头咕哝道：“嗯？我好像又睡着了。”
看对方不时瞟过来的眼神，手离刀柄的微妙距离，只要稍有动静，这些人必然会腾身而起。
夜尧双眸微眯，他莫名产生一种直觉，对方之所以突然示弱搭话，就是为了引出这一问。
三叔神情一滞，看着五人飞快走出庙门，掠过珑娘的目光闪过不满。
“出去捡柴了。”
睡醒了他又开始忍不住磨蹭，游凭声都懒得说了。夜尧额头蹭了几下他肩侧，又识相地赶紧坐直，伸手扶正被自己扯歪的幕篱。
夜尧察觉到她的视线落点，不由纳闷地跟着转头看了一眼。
一时间，殿内分外寂静。除了留下两人守夜之外，那群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被雇来带路的村民独自缩在最外围的墙角，睡得正沉。
碍于任务，三叔忌惮地看了一眼游凭声和夜尧。
游凭声：“靠就靠，你蹭什么？”
“少庄主，出事了！”守夜人脸色大变，忙叫醒同伴。
“你留下，保护珑娘。”
朝对面瞥过去一眼，夜尧“咦”了一声，“怎么少了个人？”
嗯，也没摘幕篱啊，怎么看，都只能看到遮的严严实实的黑纱，再漂亮的脸也被挡住了。
语
看什么呢这是？
人的惯常手段。
“没关系，他们不像恶人。”珑娘说，“更何况，自保的手段我还是有的。”
夜尧收回视线。对面那名守夜人却忍不住投来诡异目光，显然是觉得两个男人腻歪的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