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季莱要跟周平堉去后座，没成想被他推走，副驾驶门打开，季莱被他“暴力”塞进去，“这么犟呢！晕车又该吃不进去东西了。”
“我跟你没那么熟。”
季莱语气非常不好，但何振不在意，“你救过我，我也帮过你。”
“这个味道一般。”
何振一副无辜脸，“怎么了？”
季莱不喜欢聊单位的事，她抓起烟盒，说：“我去抽根烟。”
玩够了，季莱手指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桌面，“老四样，饺子要三盘。”
两人在车里等了大约十五分钟，季莱终于从单元门出来，黑色印花卫衣，棕色短裙，白色平底鞋，吹干的头发带着自然弧度，还化了淡妆。
季莱皱眉，假装疑问。
“这点活真墨迹啊！”
“彼此彼此。”
何振也起身过去，明显跟从，毫不避讳，周平堉识趣地老实坐着。
高架上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呼啸而过，鸣笛声不绝于耳，季莱垂眼看着嘴边的烟一明一灭，飘渺的烟雾在何振发丝间游走，热气涌入她的身体，瞬间燃起一股猛烈的躁动
何振把车停在餐馆门前的停车位，三人一起下车。
楼下停车场，周平堉把车钥匙递给何振，意思让他来开。
“好家伙。”周平堉又补一句，“怪不得这么会抢道。”
这家餐馆在三环高架下面，位置虽然偏了一点，但是味道很正宗，老板和季莱也熟，知道她每次来都点哪几样菜，不过今天多了一个人，出于礼貌还是要问一下。
他的笑很玩味，让人忍不住往歪了想，季莱转身开门。
何振把菜单转给季莱，“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何振瞄了一眼菜单，“青瓜炒虾仁。”
也许两人都被对方戳中心思，所以接下来一支烟的时间没再说一句话。
回到餐馆又等了几分钟，饺子和菜相继端到桌上，周平堉等不及，连料汁都不蘸，连吃好几个。
何振又换一个，“凉拌菜。”
沉默是如此磨人的东西，季莱这一刻深有体会，掐灭烟她主动打破，“那天在我家我说的话你忘了吗？”
周平堉拍拍车门，对季莱说：“你容易晕车，坐前边吧。”
何振掂掂钥匙，“确定？”
直到何振站直，季莱像才反应过来一样拿下烟，问：“你干什么？”
老板把菜单收走，步伐踉跄
周平堉小声跟何振说：“别介意哈，喝完就好了，这玩意儿下火快。”
等杯子放下，周平堉立刻给她续满，“之前你说帮同事弄减刑，弄完了吗？”
听到季莱这么说，老板和周平堉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发誓这句话绝对褒义。
何振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忽然凑近，把头低下。
“报复我啊？”
“谢谢您。”
何振淡淡一笑，“你现在的态度和那晚救我的时候不太一样。”
季莱把电棍扔到沙发上，好巧不巧地落在何振腿边，是不是有意为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没忘，但我觉得你好像忘了。”
何振哑然，愣了两秒过后猛咳几声。
季莱把菜单推到何振面前，“想吃什么？周平堉请客，随便点。”
“以前开过一阵出租。”
“下楼等我，西瓜拿走。”
“”
“安全就行。”
季莱举着烟，“换了谁我都会救。”
“会是会，不过我开车有点猛。”
明显让着她。
平时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硬是被何振缩短三分之一，而且他选择的路线车比主干路少，周平堉紧紧抓着右上方的把手，“你好像对街道很熟悉。”
季莱就在等这句，没想到何振还真提了，“好吧，如果你想当朋友的话，可以，不过事先说好，我这人毫无趣味，做朋友你可能会觉得没意思。”
何振斜睨她，“你说下次见面告诉我。”
季莱装没听到，一口气喝完一杯。
周平堉皱眉，“别告诉我你一个租车公司的不会开车？”
看来他在回应“我跟你没那么熟”这句话。
老板眼前一黑，手撑桌角，试图用最后的职业素养苦撑，周平堉万分抱歉地冲他微笑。
季莱老实坐好，扣完安全带抬头的一瞬视线跟何振对上，又同时移开。
“我不。”
何振笑了声，“那做什么有意思？”
餐馆门口，季莱刚把烟点上就听到何振的声音，“给我一根。”
“也一般。”
季莱转头看一眼，没说什么，烟盒直接扔过去。
周平堉拿茶壶给季莱倒了一杯大麦茶，“去去火。”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