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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权臣回晋阳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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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辩了也没用。母妃不是来听他解释的,她是要让他听话的,从小到大习惯了。

    娄昭君缓缓压下火气,话锋放缓,“你这次回来,那个外室安顿好了?”

    高澄停了极短的一瞬。“儿臣已令她在东柏堂静养,不可外出。”

    娄昭君微微颔首,捻珠的节奏不紧不慢:“既然已安置妥当,此番你在晋阳常住,就冷上她一年半载。没她缠扰,你也可安心理政。”

    高澄眸光一沉,他轻轻颔首,静立原地,模样恭顺的挑不出错。

    娄昭君不再纠结内宅私情,顺势切入军务,“晋阳是高家根基,心腹重兵皆屯于此。你三日之内,逐门亲自拜访,要收敛傲气,压低身段,以晚辈之礼好生斡旋。万不可恃权逞强,激化旧怨。”

    高澄静立片刻,缓缓躬身:“儿臣知晓轻重。谨遵母妃教诲。”

    “回丞相府恪守礼数,善待仲华。别再闹出无端是非,折损门楣。”

    “儿臣谨记母妃教诲,军政要务、内宅规矩,一概不乱。”

    娄昭君凝目沉沉的看他了半晌。总觉得他心口不一,却抓不到把柄。

    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他越恭敬,就越不对劲。

    她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软了几分,“阿惠,你看看你六弟——他和元氏成婚这些年,府里干干净净,从不惹风月是非。他也不是没遇过年轻貌美的,可他心里有分寸。你这个当大哥的,就不能学学他?还有你那个外室的姐姐,你一并请封公主,让邺城都在看笑话。”

    高澄垂下眼帘,继续装死。

    娄昭君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她挥了挥手,语气里裹着倦意:“我看你也听不进去。上次为了王昭仪闹成那样——守好你的本分吧,别让我再看到第二回。你忙去吧。”

    高澄行礼转身,出去后,热浪扑面,他立在檐下,没有立刻上马。

    看来这间破屋子还不肯放过他。

    冷她一年半载。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冷笑一声,翻身上马,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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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阳城郊,天光正盛。

    大营辕门外旌旗猎猎,巡营的脚步声层层迭迭,将整片议事区域守得密不透风。

    斛律金正在营中巡视,一身旧战甲洗得发亮。远远望见高澄策马而来,他立刻整肃衣冠,率亲兵列队相迎。

    高澄利落下马,在斛律金躬身行礼之前便抬手虚扶了一把,语声温稳:“老将军不必多礼。晋阳暑热,不比肆州凉爽,您这把年纪还守在营中,我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斛律金直起身来,声如洪钟:“世子说哪里话。当年随先王攻玉璧,连营四十里,那才叫苦——先王尚与士卒同寝同食,老夫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提起父王和玉璧之战,高澄神色微动,没有接话,只是示意斛律金随他入帐。

    帐中陈设简朴。一幅舆图,一张案几,几把胡椅,再无长物。

    高澄落座后开门见山:“老将军,父王在时常说,您和厍狄干‘性皆道直,终不负我’。如今城内有些勋贵不安分,旁人我信不过——营中诸将调度,全权交由老将军统筹。”

    斛律金神色一肃,抱拳沉声应下:“世子放心。先王临终前将这大营托付给老夫,老夫一日在营,便一日压下私下非议。”

    高澄微微颔首,视线落至身侧年轻挺拔的斛律光身上:“明月,你随我左右日久。即日起,以亲信都督之职,直管内外近卫值守、营帐近身安防。往来密令、近身琐事,皆由你一手统管。”

    斛律光垂首抱拳:“末将遵命。必寸步不离护世子周全。”

    高澄抬了抬手,示意二人落座。身子微微前倾,切入正题:“彭乐、可朱浑元那几个老将,仗着旧功骄横惯了,我年轻,他们未必服气。老将军在六镇威望无人能及,又是敕勒大酋长——这些人,还得您来弹压。”

    斛律金端坐应声:“世子放心。彭乐那头,老夫改日亲自去他营中坐坐。可朱浑元性子虽烈,却也认老脸。只是有一桩——这些老将当年随先王出生入死,如今世子用人之际,不宜过于疏远。该给的体面给足,他们自然安分。”

    高澄微微颔首,话锋顺势切入兵权调配:“西山、北山两处大阅,巡边练兵,我意交由老将军统一调度。”斛律金抬眼与高澄对视了一瞬。他没有推辞,只是抱拳应声。

    诸多正事谈完后,高澄语气放缓了几分:“老将军近来身体可还硬朗?营中暑热,您不必日日亲临,有事遣人知会一声便是。”

    斛律金摆手一笑:“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晋阳四处环山,再热也比邺城凉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儿子斛律光身上,语气忽然郑重起来,“倒是明月这小子,跟了世子,便是世子的人。若有差池,老夫亲自收拾他。”

    高澄笑了一声,侧头看向斛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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