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在她肩膀上又往里抵了一下，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
苏汶侑的手指从后面绕过来，五根指节卡在她腕骨两侧，往他怀里的方向一扯。
“怎么样了？”
苏汶婧的两只手都被他固定着，动弹不得，弄得她有些痛。
他两条手臂从她背后环过来，箍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鼻尖埋进她颈侧的头发里，整个人从背后把她死死扣住了。
她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手指刚碰到玻璃杯的杯壁，手腕就被攥住了。
苏汶侑的手臂往内收，再收，直到她的后背完全贴住了他的胸口，中间一点缝隙都不剩。
最后一条。
&ot;苏汶侑，这样有点痛。&ot;
&ot;于情于理苏汶侑算我半个老板，毕竟人家给的钱是实打实的。&ot;
&ot;等常葛的案子进去，我就回洛杉矶。&ot;
他现在真的好脆弱，苏汶婧看着他的脸。
“你不用回我，先把你的事情处理好。”
&ot;常葛没认，律师在查发布源，我现在在爷爷这边，苏汶侑睡了。&ot;
他正试图撑着自己坐起来，一只手按在床垫上，肩膀侧着往外翻，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很酸痛无力，太久没晒过太阳的人，是这样的。
&ot;渴不渴？我去拿水给你喝。&ot;
冯雪没有再发消息过来。苏汶婧这样难得妥协的时候冯雪从来不追加。
要怎么样，你才能好起来呢？苏汶侑。
拿出手机，冯雪的对话框里已经有四条未读消息了。
苏汶侑醒了。
她从洛杉矶回来香港，就没休息一下。
&ot;你跟我开玩笑？&ot;
&ot;你已经快两天没有跟我讲话了。&ot;她把脸贴在他的头顶上，声音从头顶传下去，
他没松。
苏汶婧几乎是弹起来的，膝盖磕了一下床板，起身弯腰去扶他的肩膀，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一只手稳住他的手臂。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ot;等我回国。&ot;
睡了一个小时，被一道很小的动静弄醒，苏汶婧睁开眼。
&ot;还要在家待多久。&ot;
苏汶婧怀疑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此时，她没有挣，顺着他扯的方向往后退了半步，被他拉到了床上。
此刻这个人躺在床上，眉头蹙着，呼吸又浅又短，和快病死的猫没有两样。
&ot;你敢不回来。&ot;
苏汶婧关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侧过身看着他。
冯雪几乎是秒回。洛杉矶的中午，她大概正在片场休息室里刷手机。
&ot;所以我合情合理都该给你放十天半个月的假。&ot;
&ot;知道了。&ot;她回。
&ot;不管你解决完没有，十天之后你给我滚回来。&ot;
&ot;但我不能这么做。&ot;
苏汶婧看着这句，她说这句话的分量苏汶婧掂得出不是威胁的斤两，倒是有人愿意为你把底线挪到这儿的斤两。
苏汶婧看着屏幕，可转动的椅子被她小幅度的转着。
&ot;洛杉矶的通告等着你，但洛杉矶的机会不会等着你。&ot;
&ot;错过了就错过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每天有几千个女孩从世界各地飞过来，每一个人都比你年轻比你肯拼命比你更能跑，机会不会在原地等你，也别嫌我啰嗦，以后我不在了，就你这个臭脾气，你觉得哪家公司能接纳？所以呢。&ot;
苏汶婧趴在床沿上，手臂枕着头侧着脸看着他，眼皮往下沉，她睡着了。
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被子拉到胸口，两只手搁在外面。
时间是夜晚九点，冯雪在洛杉矶，算上时差她那头应该是上午，苏汶婧打了几个字过去。
&ot;苏汶婧，我不插手你家里的事情。&ot;
&ot;我再给你十天。&ot;
那个怀抱很紧，像在害怕但凡松一点，她就逃了。
，苏汶婧觉得，他瘦了很多，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她看的心有点紧。
&ot;你先放开我。&ot;
“汶婧。”
“你那边还顺利吗。”
苏汶婧松下一口气，把手臂抽出来，转过身换给他一个面对面拥抱的姿势，两条手臂抬起来，绕到他的背后，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一只手环住他的肩膀，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从发根到发尾很慢很慢地顺着摸。
他的头发很软，和他现在整个人一样。
苏汶婧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伸出手，手背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额头，烧退了些，但还是温热的，她把手指收回来，没有吵他。